了方向,恰好堵在了他们的归途之上。
一切都犹未可知。
若摸着夜色赶路,与之偶遇,便是大难临头!
思及夜晚,如今竟令人心生敬畏。
李煜的目光从李季悲恸的表情,转向李胜焦虑的脸上。
最后,他抬头望向天边那抹已过正午的日头。
“且去看上一眼罢。”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权当祭拜。”
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家主!”
李胜的声音陡然拔高。
“行至此处,岂能空返!”
李煜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越过兵卒,投向远处那片轮廓模糊的死寂土地。
“总该去亲眼见证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见证一座百户屯堡的衰亡。”
“见证......辽东边军最后的衰亡残影。”
这句话,让李胜和李季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从李煜的脸上,读出了一种远超于个人安危的沉重。
那不是冲动,也不是意气用事。
而是一种......亲历历史崩塌的宿命感。
边墙驻军的覆灭,意味着整个辽东,最后一支堪用的营兵,最后成规模的野战机动力量,悄然消亡。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在如今的世道,发挥多么明显的作用。
就已经从持戈的友军,变成了噬人的尸骸。
这个转变,此刻让人窒息。
李煜不禁心想。
‘是锦州主支,没有向他们发出警讯吗?’
或许,是通知了的。
边墙防线何其漫长,墩楼与烽台星罗棋布,彼此间的通信依赖于最原始的快马与烽烟。
一道命令从锦州发出,要传遍整个防线,需要时间。
而尸疫的传播......
只需要一次撕咬,一次接触。
它不眠不休,永无止境。
当信使还在路上奔波时,或许他要去通知的墩楼,已然化作了尸巢。
信使能够传信多远?
十里,还是百里?
但传信之人,肯定活不到最后。
当烽火在下一个烽燧点燃时,或许点燃它的士卒,早已被身后的同袍扑倒。
李煜几乎能想象出那一幕幕绝望的场景。
坚固的堡垒,从内部被攻破。
最信赖的袍泽,变成了最凶残的怪物。
辽东边墙的营兵驻军,这支辽东所剩不多的精锐野战力量。
就这样在无声无息间,腐烂,崩塌。
这才是最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
若边墙尽失......
李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原本用以护卫军民的边垒,岂不是反过来,将整个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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