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碾得粉碎。
那衣袍的颜色,果真没有看错。
一具,两具,尚可狡辩是被鲜血染红了衣袍。
可当那五具、六具,甚至更多的身影。
都在日头下呈现出同样的殷红时,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衣袍,本就是红色!
“吁——”
李煜不再前冲,也不再有半分犹豫,他面沉如水地调转马头,迎向身后追来的骑卒。
众人堪堪勒马停住,将他围在中央,一张张脸上满是后怕与不解。
“家主!”
李忠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既是后怕,也是焦急。
“家主!您怎能如此行险!若您有半分差池,我等……我等万死莫赎啊!”
“是啊,家主!此举太过莽撞!万一......”
李贵、李胜等人也纷纷开口,言语间充满了焦急的规劝。
“哎——”
李煜再次长叹,那叹息中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沉重与悲凉。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抬起手臂,指向远处。
那里,被马蹄声所惊动的尸群已经骚动起来,一具具已无肉可食的尸鬼直起身,空洞的眼眶正朝着官道的方向寻视。
“你等可知,这些尸鬼......是何来历?”
李贵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又一次望向远处。
血腥,残暴,扭曲,嗜血。
活死人。
这就是他们脑海中最先浮现的词汇。
“家主,这些尸鬼,自是自北面山林中,追逐狼群而来。”
一个骑卒下意识地回答。
李煜解释道。
“非也。”
“我所言,非此。”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李忠那张隐含后怕与焦急的脸上。
李煜的声音,在此刻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且瞧它们的衣袍。”
“那是红袍战袄......专供戍边营兵御寒用的。”
在辽东精锐尽出的当下,这背后隐含的可能,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连李煜的心中,都隐隐生出了怯意。
他一字一顿,道出了那个最可怕的,几乎叫人不敢去想的结论。
“如今北面,营兵就只剩下边墙守军!”
“那些尸鬼中的一部分,是边墙驻军!”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死寂。
风声,马匹的响鼻声,一切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从众人耳边抽离。
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是足以让任何知晓辽东边墙规模的关外军民,都感到彻骨冰寒的深渊。
一众骑卒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这一次,他们不再关注那拥挤扭曲的进食争抢。
而是死死盯着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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