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高台边缘。刀刃上最后一滴邪能污血,在晨光中化作青烟散去。他古铜色的脸庞被初升的日光镀上一层暖色,下巴的胡茬上还挂着夜战的尘灰,但那双虎目中的凝重与血丝,正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那是亲眼见证绝处逢生、信念开花结果后的如释重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厚重的责任。
萧烬野无声地走到他身旁,递过一份用炭笔匆匆写就的绢布。他的手指修长稳定,但指尖微微的烟熏痕迹和袖口未干的血渍,诉说着刚刚过去的夜晚是何等惨烈。“天问卫,确认全灭,尸骸无存,邪能尽净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平稳,“我方……阵亡八十九人,重伤一百零七人,轻伤不计。百姓……亡三十一人,伤二百余,多为碎片波及及踩踏,重伤者已用净灵泉稳定,无性命之虞。”
铁策接过绢布,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指节微微用力。八十九个名字背后,是八十九条鲜活的生命,是八十九个家庭的破碎。但当他抬眼,望向下方那些虽然带伤、眼中却燃着前所未有生机的面孔,望向远处碑林那苏醒般的微光,胸中那股沉痛,又被另一种更加澎湃的力量托住。
“他们……没有白死。”铁策的声音低沉,却像夯实的土地一样坚实,“我们守住了。而且……”他顿了顿,望向秦川大地深处,“我感觉到了,地脉在欢呼。”
萧烬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似乎在感知什么,随即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灵脉的流动……不一样了。更磅礴,更……‘活’了。像是一条被堵塞多年的大河,突然冲开了所有淤塞。”
就在这时,清风几乎是踉跄着冲上高台。他向来整洁的道袍此刻沾满泥水,袖口撕裂,发髻松散,几缕黑发被汗水贴在苍白的额角,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极度疲惫与极度兴奋交织的燃烧状态。
“铁策大哥!萧兄!”清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他指向地火丹炉遗址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快!快去那边看!地脉……地脉的核心……活了!不,是……是诞生了!新的核心!”
两人心头剧震,再无多言,身形一动,便如两道疾风,紧随清风朝着那片曾经代表着无尽痛苦与剥夺的废墟掠去。
尚未抵达,那景象便已震撼得令人窒息。
曾经矗立着巨大邪恶丹炉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被邪能腐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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