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运转。
清风从怀中取出九流市井印。玉印在他掌心泛起温润的金光,那光芒很淡,却如同一盏油灯,在粘稠的黑暗中撑开一片直径三尺的净域。光芒所及之处,空气中飘浮的暗红色毒火微粒纷纷退避,如同畏惧火焰的飞蛾。
小石头握紧断剑,率先踏入洞口。
第一步落下,鞋底传来温热粘腻的触感——那是地面积聚的毒火苔藓。苔藓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枯萎碳化,但更多的苔藓从四面八方蠕动而来,试图爬上他的脚踝。
市井印的光芒扫过,苔藓退散。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陡峭的阶梯向下。
阶梯是天然形成的,或者说,是被地火和人工共同开凿出的崎岖通道。岩壁凹凸不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起初以为是地火灼烧的裂纹,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人为刻下的文字和图案。
只是那些刻痕太过凌乱,像是无数人在绝望中用手指、用石块、用一切能找到的硬物在岩壁上疯狂抓挠留下的。有些刻痕深可见骨——字面意义上的“骨”,岩缝里卡着半截焦黑的手指骨。
“这些是……”
小石头停下脚步,灵种微光照亮一处相对完整的刻痕组。
那是一片歪斜的文字,刻得极深,每一笔都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天枢抽脉三月余 小儿身缩如婴 妻泣血而亡 吾苟活至此 刻痕为证 若后来者见之 当知此仇不共戴天
署名已经模糊,只余一个“矿”字。
再往前走,刻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灵脉枯 儿不长 女不嫁 秦川成坟场
天枢狗 抽我脉 夺我命 此恨滔天
若有来世 必化厉鬼 噬尔血肉
最后一段刻在通道拐角处,字迹已经扭曲得难以辨认,但那股绝望却穿透百年时光扑面而来:
我们都死了 下一个是谁
林啊让伸手,指尖轻触那些刻痕。
岩壁传来微弱的震颤——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无数怨念残留在石中的共鸣。那些死在灵脉枯竭中的矿工、农民、父母、孩子,他们的不甘与愤怒并未消散,而是渗入了大地,渗入了岩石,在这条通道中凝结成永不消散的诅咒。
“这些刻痕……是百年来的受害者留下的。”他轻声说。
声音在通道中回荡,激起更深的共鸣。岩壁深处传来细微的呜咽,如同风声穿过孔洞,却又分明是人的啜泣。
队伍沉默前行。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踏着的不是普通的通道,而是一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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