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没入干土半尺,“问过你姑奶奶了吗?”
云游没参与战斗。
他站在平民身前,折扇展开。青绿色的净化光幕如水波般荡开,将瑟瑟发抖的百姓护在身后。有焚天军想绕后,光幕立刻凝成实质,像堵墙一样把他们挡在外面。
清风徐来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最后三名焚天军身后。双匕出鞘,没有刺,没有割,是用刀柄精准地敲在每人的后颈穴位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人软倒在地。
从林啊让抓住鞭子,到战斗结束,总共不到二十息。
驿站前死一般寂静。
平民们瞪大眼睛,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焚天军,又看看那六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茫然。
是难以置信。
是太久没见到“反抗”之后,突然见到时的那种……不知所措。
刀疤脸捂着伤口爬起来,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林啊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们……你们知道得罪天枢院的下场吗?”
林啊让没理他。
他走到小石头母亲面前,弯腰,从怀里摸出一小袋干粮——是离开清河时,那个被治好的小女孩母亲塞给他的,说是路上吃。
他把干粮塞进妇人手里。
妇人愣愣地看着,手在抖。
“大娘,”林啊让说,“带孩子回家。今天不会有人抓你们去挖矿。”
刀疤脸还想说什么,破军战神枪尖一转,指向他咽喉:
“再废话,下一枪不刺胸口。”
刀疤脸闭嘴了。
他狠狠瞪了林啊让一眼,捂着伤口翻身上马,带着还能动的部下狼狈离开。马蹄声远去,黄土路上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蹄印和几点暗红的血渍。
又过了很久。
那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平民,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没鞠躬,没道谢,只是看着林啊让,看了很久,才开口:
“年轻人,你们……是哪一派的人?”
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无门无派。”林啊让如实说,“从开封来,路过清河,现在到秦川。”
老平民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兽皮纸。
他没立刻递过来,而是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我儿子,”他说,“也是九流门弟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说下去的力气:
“二十年前,天枢院要抽秦川的灵脉养什么‘界蚀兽’。九流门不答应,苏缺门主带着三百弟子守总坛,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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