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缓缓将那卷古旧竹简合拢,三缕长髯无风自动。
“好一把刀。”玄尘子轻声开口,声音依然平和,却多了一丝冰封般的寒意,“好一个‘公道’。”
“只可惜,年轻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公道。”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干净、修长、稳定——正如所有顶尖医者的手。
但当他掌心向上时,整个济世堂广场的地面,忽然亮起了无数细密的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从地面深处蔓延而出,与两侧那两尊诡异的药师雕像连接,与所有青溪弟子站立的位置勾连,最终汇入济世堂深处!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个人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玄尘子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数十年间,无数被抽干的“药渣”、无数被用作实验的“素材”、无数绝望死去的灵魂所沉淀的、无法散去的怨气与生命精华,被某种扭曲的阵法强行束缚、转化、利用而形成的——
人造地脉·枉死药渊!
玄尘子站在阵法中央,布袍无风自动,眼神平静如渊:
“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人,一个门派?”
“不。”
“你对抗的是清河百年来,所有‘无用’生命汇聚而成的——”
“医道之必然,进化之代价!”
话音落下,他右手那卷竹简,缓缓展开。
简上无字。
只有一片流动的、深不见底的——
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