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串铜钱,甚至还有押了地契的文书,眼神巴巴地望着城门方向。
但越往城墙根去,景象便越发触目惊心。那里的人大多直接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身下只有破烂的草席,甚至什么都没有。他们气息奄奄,伤口化脓散发恶臭,面色呈现不正常的青紫或灰黑,眼神大多空洞,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呻吟。更边缘处,一些彻底没了声息的人被草草用破席一卷,随意堆放在角落,等待处理。
而这一切的“秩序”中心,是几名穿着青灰色短打、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药葫芦标记的杂役。他们推着板车,面无表情地在人群中穿行,时而停下来,翻开某个求医者的眼皮看看,或者探探鼻息,然后或是摇头走开,或是示意同伴将人抬上板车——那是通往“义庄”或者更可怕地方的车。
“清河地界,生死有价。青溪圣手,药到命赊。”一个靠着城墙、断了右臂、伤口用脏布胡乱包扎的汉子,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道,“想进青溪派的‘济世堂’求诊?先亮‘药资’。钱不够?那就去那边‘等死巷’,运气好能碰上外堂弟子开‘义诊’——其实就是试新药。运气不好……”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喂了城墙根的野狗,或者被拉去‘填药坑’。”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从城门右侧的“等死巷”深处传来。
“儿啊!我的儿啊!睁开眼看看娘!看看娘啊!”
只见一个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妇人,死死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面色金紫、双目紧闭的男孩,跪在一名刚刚从城门内走出的、身穿淡青色道袍的青溪派外堂弟子面前。那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嘴角还残留着黑紫色的污血。
妇人面前的地上,摊着几件破旧的银饰、一块洗得发白的玉佩,还有一小堆铜板。她额头已经磕破,鲜血混着泥土糊在脸上,声音嘶哑绝望:“仙师!仙师开恩!我家宝儿只是误食了后山带毒的野果,又染了风寒!求您施舍一颗‘清心解毒丸’,一颗就好!这些……这些是我全部的家当!我给您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香火!求您了!”
那青溪外堂弟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本算清秀,此刻却满是不耐与嫌恶。他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堆“药资”,嗤笑出声:“就这些破烂玩意儿,也想换‘清心解毒丸’?你可知那是用三年生的‘紫叶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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