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陈明、张鼐等骑兵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通山县东北部位于富水河边的父子坞,这是陈明“代表”顺政权跟欧阳四海约定好的地点。
富水河上,军船延绵,停泊在此的三十多艘战船和七八十艘运输船汇聚成了一条长龙。
最大的指挥船上,欧阳四海居高临下地看向河边岸上,长笑问道:“来者是忠顺公吗?”
“是我!”陈明在张鼐面前一本正经地演戏,“欧阳将军,请快让我们上船吧!我们屁股后面还有鞑子骑兵追着呢!”
“怕什么?”欧阳四海满不在乎,“你们暂且别上船,先就地休息,军士喝水,马也喝水吃些草料。”
张鼐忍不住问道:“欧阳将军,你这是何意?”
欧阳四海道:“本将打算白送你们一场胜仗,怎么?你们不想要?”
陈明明白了欧阳四海的意思,他对张鼐点点头:“这厮言之有理,多杀些鞑子,我们在九宫山的处境也能更好些。”
众骑兵按照陈明和张鼐的吩咐,纷纷下马,一边取出干粮和水袋吃喝,一边牵着战马到河边让马喝水,给马喂草料,人马一起休息补充体力。
仅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追击的清军骑兵群便赶到了,总数四五千,一半是满洲八旗军,一半是吴三桂部的夷丁突骑。
这夷丁突骑是原关宁军里的精锐骑兵部队,而且它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明政府,只属于吴家,是吴家的私人武装力量。跟正规军一样,吴家的家丁也分步兵和骑兵,夷丁突骑就是吴家的骑兵家丁,这支部队战斗力十分强劲,能在人数相同的情况下一对一硬拼满洲八旗军。
以前在关外辽东打得你死我活的满八旗和夷丁突骑现在成了战友,这幕画面堪称魔幻,当然,对面的画面一样魔幻,打得你死我活的顺军和明军也成了战友。
清军骑兵群里,指挥满八旗骑兵的是哈宁阿,指挥夷丁突骑的是吴三桂麾下心腹副将杨坤,二人远远地看到顺军骑兵群奔到了富水河边,心头大喜,顺军骑兵群这不是慌不择路、跑到绝路上了么?但二人很快就心头一惊,因为他们通过晨曦微光隐隐约约地看到富水河上有很多艘大船。
“哈宁阿章京,情况有变,”杨坤连忙提醒道,“你看,河上有他们的船!看这体型,好像是战船啊!万一船上有火炮...”
“绝不可能!”哈宁阿断然否认了杨坤的猜想,“流寇哪来的战船?长江上只有明军一家拥有火炮战船,明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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