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呼延灼那副尊容已经成了整个王庭心照不宣的笑柄。
可汗没杀他,只是因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眼神里的厌恶已经快克制不住了。
此时,可汗并没有在发火,他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坐在虎皮王座上,手里转动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目光深沉地盯着跪在下首的一个黑衣人。
那是他安插在大周的一枚钉子,为了送这份情报回来,跑死了三匹快马。
“你是说……”
可汗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拓跋鹰死之前,曾经不惜动用万金,去听雨楼买凶?”
“是。”黑衣人低着头,语速极快,“属下查实,大将军和大巫师的目标并非二皇子周承璟,而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周临野。”
“周临野……”可汗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传说中天生神力的小胖子?”
“不仅仅是神力。”
黑衣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惧,“属下在大周京城潜伏时,曾亲眼见过那孩子在马场驯马。”
“那些在大周人手里烈性难驯的战马,到了他跟前,乖顺得像见了祖宗。使团到的那日大巫师曾放出过蛊虫,最后却什么都没发生,大巫师还因为言行举止无状,被将军处死了。”
咔嚓。
可汗手中的玉扳指,裂了。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呼延灼跪在一旁,顶着那个滑稽的发型,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到可汗身上的气息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愤怒,那现在就是恐惧。
一种深深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五岁……天生神力……百兽臣服……”
可汗喃喃自语,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死死盯着那条从大周通往王庭的路线。
“拓跋鹰不是蠢货,大巫师更是谨慎了一辈子。”
可汗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大周皇室。除非……他们发现了什么比两国开战更可怕的事情。”
那个孩子。
那个来历不明、被周承璟捡回去的孩子。
五年前……
风雪交加的夜晚,前任王室被血洗,那个刚出生就拥有狼神异象的婴儿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死了,毕竟在那种天寒地冻的荒原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怎么可能活下来?
可如果他没死呢?
如果他被大周人捡走了呢?
“狼神血脉……”可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草原真正的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