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下金蛋的鸡!】”
随着昭昭的话音落下,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钱万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一尊被雷劈焦了的木雕。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见过……我见过那孩子的背影……就在瘦西湖的船上……他还喊了一声爹……”
“那是别人教的呀。”昭昭眨巴着眼睛,“兰花姨姨还听到他们说,那个假扮的小哥哥演一次给十两银子,演完了就拿钱去买糖葫芦吃了。那个坏蛋还笑话你,说你连亲儿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活该当冤大头。”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钱万三口中喷出,洒在那张记录着他五年“赎罪”记录的账本上。
鲜红的血迹,盖住了那一行行“河道修缮”的字样,显得触目惊心。
五年的忍辱负重。
二百五十万两白银。
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愧疚。
到头来,竟然只是别人嘴里的一个笑话?
钱万三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鸣。
“蠢。”
一个冰冷至极的字眼,突然从旁边传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既安,终于合上了手里的账本。
他没有去扶地上那个崩溃的老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满满的厌恶和冷漠。
周既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钱万三,就像在看一笔烂透了的坏账。
“身为江南首富,掌控着半个大周的经济命脉,却连最基本的核实都不敢去做。”
周既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钱万三的心口,“你说你是为了保那个孩子的命,不敢轻举妄动。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你是在用钱买你自己的心安。”
“你宁愿相信一个骗子编织的谎言,也不愿意面对那个孩子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某个角落受苦的现实。因为只要你给钱,只要那个‘孩子’还在对方手里,你就觉得自己还在尽父亲的责任,你的良心就能好过一点。”
周既安弯下腰,逼视着钱万三那双浑浊的泪眼,“钱老板,这二百五十万两,买的不是你儿子的命,是你那懦弱无能的慈父面具。”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钱万三痛苦地捂住耳朵,周既安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撕开了他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是的,他怕。
他怕查下去,得到的是死讯。
所以他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只要给钱,他就还能骗自己: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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