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雪攥着林辰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眼泪还在无声地掉,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微凉的湿意漫开。
她怕极了。怕昨夜仪器的滴答声会突然停摆,怕眼前这双睁开的眼睛会再次阖上,怕自己连说一句“不恨了”的机会都没有。可当他真的醒了,真的用那双含着倦意与深情的眸子望着她时,她又慌了。
林辰是林辰,是那个会在清晨为她熬一碗热粥,会抱着念安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
帕占也是林辰,是那个在钢厂里对着她说“对不起”,是那个让她在爱恨里辗转煎熬,背负了无数过往的男人。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是刻在她骨血里,让她恨不起来,也爱得狼狈的人。
她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细碎的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辰没有催她。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安静地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指尖攒了攒力气,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带着病气的凉,力道却很稳,不重,却足以让她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安抚。
他知道她的挣扎。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不是一句“我心甘情愿”就能抹平的。他欠她的,从来都不是一条命就能还清的。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晨曦越升越高,金色的光缕淌过林辰苍白的脸颊,掠过他眼底化不开的悔意,落在冯天雪垂落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冯天雪将脸埋得更深,贴在他微凉的掌心,泪水濡湿了他的皮肤。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像是攥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又像是攥着一段让她无从抉择的岁月。
林辰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没有逼她给出答案。
有些事,本就急不得。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光。等她愿意放下那些芥蒂,等她愿意真正地,再一次接纳他。
窗外的天光彻底亮透了,隐约有鸟鸣声传来,清脆悦耳。
冯天雪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渐渐轻了下去。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攥着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掌心相贴的地方,有暖意缓缓漫开,像是初春的融雪,一点点,浸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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