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钢厂的铁门被推开时,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冯天雪几乎是被宋坤半扶着冲进来的,她挣脱了所有人的阻拦,脑海里只剩下念安的哭声。她怕,怕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孩子,怕那血淋淋的交易字条会成真。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却骤然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满地都是哀嚎的绑匪,断裂的棍棒与染血的砍刀散落一地,锈迹斑斑的钢架上溅着点点猩红。而空地中央,林辰正抱着念安,他黑色的西装被划破数道口子,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染红了半片衣袖。念安窝在他怀里,哭得抽抽搭搭,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那一刻,冯天雪的心脏像是被两只手同时攥住——一边是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的狂喜与后怕,后怕到指尖都在发抖;另一边是看到林辰浑身浴血的惊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仿佛又看到了照片里那个狠戾慑人的身影,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而可怖的轮廓渐渐重合。
她想上前,想问问林辰疼不疼,想抱抱失而复得的女儿,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寸步难移。
就在这时,被林辰踩在脚下的冯启明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冯天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嘶吼:“冯天雪!你看清楚!他根本不是什么林辰!他就是帕占!是当年把你拐到挝国,把你关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宅子里,让你受尽屈辱的军火头目!他整容换皮,改头换面,就是为了骗你!骗你的感情,骗冯家的一切!”
“帕占”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冯天雪的头顶。
她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辰。
而林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抱着念安的手臂猛地收紧,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冯天雪相撞。那双刚刚还盛满了对女儿的疼惜与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忏悔与痛苦,像被乌云笼罩的寒潭,深不见底。
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掩饰。
良久,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破碎得不成样子:“天雪,对不起……”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砸得冯天雪的世界轰然崩塌。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他对挝国的熟稔,对危险的敏锐,对黑暗的掌控,都不是凭空而来。
原来那些温柔的粥,耐心讲的故事,深夜无声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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