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晨看着她的侧脸，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林辰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
“慢点吃，刚醒没多久，别呛着。”Mai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帕晨乖乖张嘴，咬下苹果，眉眼弯起：“还是你削的甜。”
Mai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病房里的空气，是林辰从未见过的平和与温馨。他站在门外，胸口的郁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看来，他这个弟弟不一定需要他的开导。
他抬手，轻轻推开病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惊动了屋里的两人。
帕晨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林辰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脊背绷得笔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里带着慌乱，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Mai也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礼貌地颔首：“王～”
林辰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帕晨身上。他缓步走进病房，目光扫过帕晨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降了下来，带着一丝微妙的凝滞。
帕晨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辰走到床边，看着他眼底的冷硬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终于，林辰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落在帕晨的心上，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场甘霖。
“好好养着。”
帕晨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水汽。
“苏黎世的产业交给你。”林辰的目光掠过窗外的蓝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干净的。好好干。”
干净的。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帕晨尘封多年的心锁。
他知道，兄长这句话的分量。苏黎世的产业，是林辰亲手剥离所有灰色地带，一手建立起来的、完完全全的合法产业。而那句“好好干”，更是代表着，兄长终于放下了当年的芥蒂，真正意义上地原谅了他。
积攒了多年的委屈、悔恨、期盼，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帕晨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喉头哽咽，他看着林辰，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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