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的泥点弄脏了她的黑色皮衣,她却浑然不觉。满脑子只有那行触目惊心的字,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疼。她只知道,帕晨不能有事,绝不能。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天刚蒙蒙亮。Mai顾不上倒时差,按着信上的地址直奔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快步冲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推着担架车出来,担架上的人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纱布,不是帕晨是谁。
“让开!都让开!”医生的喊声急促,Mai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直到看着帕晨被推进抢救室,红色的警示灯亮起,她才后知后觉地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冰凉。
她等了整整三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才缓缓打开。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Mai走进病房时,帕晨还在昏迷。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她坐在床边,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这些年,她和他像两只互相取暖却又互相伤害的刺猬。她背负着过往的血腥,不敢靠近;他困在兄长的误解和自我谴责里,日渐消沉。他们明明都对彼此动了心,却偏偏要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顾虑。
不知过了多久,帕晨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Mai立刻俯身,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帕晨缓缓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好半天才聚焦在Mai的脸上。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醒了?”Mai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帕晨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慢慢漫上一层水汽。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
“我……”Mai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她收到消息,心急火燎地从挝国赶过来,连行李都没带。
就在这时,帕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到手腕的伤口,疼得他皱紧了眉头。Mai连忙伸手想帮他顺气,却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你是不是又要走?”帕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底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像上次一样,留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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