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了满地。五岁的冯念安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追着蝴蝶跑,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冯天雪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刚完成的毕业论文,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女儿的身影。阳光落在念安脸上,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尖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知是哪个角度的光影作祟,那眉眼间竟透出几分熟悉的轮廓,像极了帕占。
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冯天雪握着论文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五年里,这样的瞬间并非第一次。念安哭闹时紧蹙的眉头,专注画画时抿起的嘴唇,甚至偶尔流露出的执拗眼神,都能让她想起那个早已沉入深渊的人。
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有怅然,有唏嘘,更多的却是母性的柔软。她从未向念安提起过父亲,每次孩子好奇追问“爸爸在哪里”,她都只是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在天上看着念念长大。”
念安似懂非懂,会仰着小脸问:“那爸爸能看到我画的画吗?能看到我考了第一名吗?”
“当然能。”冯天雪总是这样回答,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酸涩。
她从未因那些相似的眉眼而有过半分疏忽,反而对念安愈发悉心。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第一笔画画到第一次背诗,她全程参与,将所有的爱与耐心都给了这个孩子。她教念安善良、勇敢,教她分辨是非,努力为她构建一个纯粹温暖的世界,不让过去的阴影沾染到女儿分毫。
“妈妈!你看我抓到蝴蝶啦!”念安举着透明的玻璃罐跑过来,脸上沾着些许花粉,眼睛亮得惊人。
冯天雪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思绪,笑着帮她擦掉脸上的花粉:“念念真厉害,不过蝴蝶也想回家找妈妈,我们把它放了好不好?”
念安眨巴着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妈妈说要爱护小动物。”
看着女儿小心翼翼放走蝴蝶的样子,冯天雪心里的复杂渐渐淡去。无论念安像谁,她都是她的女儿,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珍宝。
六月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到处都洋溢着毕业的喜悦。冯天雪穿着学士服,站在毕业典礼的红毯上,接过院长颁发的毕业证书,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五年的大学时光,她不仅完成了建筑学专业的学业,还辅修了企业管理。白天泡在图书馆和设计室,晚上陪伴念安,周末还要跟着父亲学习集团运营,忙碌却充实。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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