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晨雾还没散尽,冯天雪就醒了一次。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泛白的天光,指尖轻轻落在隆起的小腹上——这几日的妊娠反应越来越重,总让她昏昏沉沉的,连带着夜里的睡眠也变得浅了。
可奇怪的是,自从被帕占找到,那些缠着她许久的噩梦竟消失了。从前躲在苏黎世的小公寓里,她总梦见自己被帕占的人追着跑,梦见孩子出事,梦见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而现在,躺在帕占的别墅里,身边是那个曾让她恐惧的男人,她却再也没被惊醒过。或许是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躲藏,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无论怎样逃,都逃不出他的掌心,反而卸了那份紧绷的力气。
“醒了?”
门口传来帕占的声音,冯天雪回头,看见他穿着深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她。
“刚醒。”冯天雪别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帕占走到床边,将碗递过来:“张妈熬的小米粥,你昨天说胃里不舒服,这个养胃。”
冯天雪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莫名一怔。她记得自己昨天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从前她总觉得帕占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可这几天,他却总在做些出乎意料的事——会在她夜里起夜时,默默跟在身后举着灯;会在她孕吐时,笨拙地递上温水和纸巾;甚至会在她看电视时,悄悄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这天下午,冯天雪睡醒后想找本书看,便下楼去书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帕占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格外认真。她好奇地走近,才发现那竟是一本《孕期护理与育儿百科》,书页上还夹着几张便签,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孕晚期忌辛辣”“每天需补钙”“胎动异常要及时就医”。
帕占听见脚步声,猛地合上书,像是被抓包的孩子,耳根竟隐隐泛红。他咳嗽一声,语气故作镇定:“醒了?要不要喝果汁?”
冯天雪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知道帕占从来不会照顾人,他手下有那么多小弟,向来是别人伺候他。可现在,这个在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军火贩子,却在偷偷看育儿书,学着怎么照顾她和孩子。
“不用了。”冯天雪轻声说,目光落在那本合上的百科书上,“你……看得懂吗?”
帕占的脸黑了一下,却没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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