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模糊了视线,她却不敢擦,只是凭着记忆往之前看到的山口方向跑。脚下的泥路又滑又软,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只能死死抓住路边的灌木稳住身体。身后基地的灯光越来越远,雨幕里传来岗哨偶尔的咳嗽声,每一声都让她心脏狂跳,脚步却不敢停下。
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她体力渐渐不支,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她躲到一棵大树后,弯腰大口喘气,雨水顺着衣领灌进脖子,冷得她打哆嗦。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手电筒的光束,还夹杂着守卫的呼喊声——他们发现她不见了?
冯天雪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赶紧捂住嘴,往大树后面缩了缩。光束在周围扫了几圈,因为雨太大,没能照到她藏身的位置,很快就移开了。她不敢多待,扶着树干继续往前跑,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鞋子里灌满了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之前那三个女人消失的山口。山口处的铁丝网有一处松动的缺口——大概是之前那几个女人弄开的,她赶紧钻过去,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滑。山坡上的碎石和树枝划破了她的手臂,火辣辣地疼,她却浑然不觉,只知道要离那个基地越远越好。
雨还在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连星星月亮都被乌云遮住。冯天雪靠在一棵大树下,拿出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干涩得难以下咽,只能就着雨水咽下去。她看着身后漆黑的山林,知道帕占要是发现她逃跑,一定会派人来追,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能联系外界的地方。
雨势在凌晨时分终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冯天雪的外套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冷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脚下的马丁靴灌满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像拖着铅块。她凭着昨夜记下的方向,在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隐约看到前方林间空地上,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模糊的字迹,正是她记了无数遍的“勐拉小站”。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小站不过是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顶漏着雨,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灯泡,还在滋滋地冒着火花。屋里只有一个守站的老人,正坐在火堆旁抽着旱烟,看到浑身泥泞的冯天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老、老人家,我想借个电话。”冯天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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