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占根本没听,手指稍稍用力,半拉半扶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退路。引擎轰鸣着响起,车子像离弦的箭,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城郊一片荒芜的矮楼前。冯天雪看着眼前斑驳的墙面、生锈的铁栏杆,还有门口挂着的陌生文字标牌,心脏猛地一沉——她看不懂地方语,却能从那肃穆又压抑的氛围里,猜到这是家医院。
“我不下去。”她扣着车门把手,声音里带了点颤。可帕占已经绕到副驾驶旁,直接拉开门,伸手将她带了下来。冯天雪被迫站在医院门口,眸光震颤地打量着四周,冷风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过来,让她忍不住往帕占身边缩了缩。
直到走进大楼,看到走廊里穿着病号服、眼神涣散的人晃过时,冯天雪才彻底僵住——这根本不是普通医院,是精神病院。她从小就怕这些眼神空洞、行为失控的患者,此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帕占的衣襟,指尖攥得发白,整个人躲在他身后,尽量避开那些投过来的目光。
帕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垂眸扫过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继续往里走。最后停在一间比其他病房稍大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冯天雪从他身后探出头,看见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个女人。她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病号服洗得发白,双手安静地放在膝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松开吧。”帕占的声音轻轻落下。冯天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他的衣襟,连忙撒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还残留着布料的纹路触感。
帕占推开门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他在女人面前站定,缓缓蹲下身,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南塔婉,我来看你了。”
冯天雪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认识的帕占,是军火交易里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是能面不改色看着对手血流满地的头目,可眼前这个蹲在女人面前、连呼吸都放轻的男人,陌生得让她发怔——他的掌心覆在女人肩膀上时,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南塔婉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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