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雪靠在沙发上,感冒药带来的困倦让她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声音懒懒的:“没有,那是你的选择。”
恨太费力气,她连逃跑的心思都快被帕占的“好”磨淡了,哪还有精力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哼!”Mai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看你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从来没受过苦,怎么会知道我的水深火热?”她的眉头狠狠皱起,眉心拧出一道深痕,眼里翻涌的恨意像被掀开的旧伤疤,“我家里穷,又是个女孩,爸妈把我卖了的时候,连眼泪都没掉过。饿肚子时我最先被忘,有活时我最先被推,要送走时我最先被打包——你挨过饿吗?你和畜生睡过吗?你怎么会懂!”
说到这里,Mai的手指攥紧衣角,指节泛白,语气却突然软下来,眼神里多了冯天雪从未见过的依赖:“直到遇到帕占,他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给我住的,给我吃的……我离不开他,就算出卖身体也心甘情愿,至少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卖掉。”
冯天雪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没有恨,只有悲悯的清明:“为了活着,就可以把灵魂踩在脚下,把信仰碾成泥吗?”
“灵魂?信仰?”Mai像是听到了笑话,笑声里淬着冷意,“饿到发昏时,这些连半块面包都不如!”
冯天雪垂眸看着交握的手,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絮:“是啊,或许我们没什么不一样,为了活着,我也把尊严和骄傲丢了。”
“不一样!”Mai猛地提高声音,嫉妒从眼里溢出来,“帕占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若是他能像待你这样待我,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道不同,不相为谋。”冯天雪轻轻摇头,语气淡得没了波澜。Mai的世界她不懂,她的挣扎Mai也不会懂,更何况,从Mai出卖她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信过这个人。
Mai看她不愿再开口,只当她还在记恨,脸色沉了沉,话锋突然转厉:“我懒得跟你争,但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帕占的耐心有限,惹恼他的下场,你不是早就看到了吗?”
冯天雪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自嘲:“我的下场你不是早看见了?像条被圈养的狗,连去哪里都由不得自己。这样,你开心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Mai的眉头拧在一起,语气带着维护,“他给你最好的,这是你的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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