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冯天雪不敢多问,乖乖走到床边坐下,后背挺直,像个等待指令的木偶。她能感觉到帕占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让她浑身发紧,却不敢回头。
直到夜色渐深,火塘的火焰渐渐弱下去,帕占才起身走到床边。冯天雪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没像从前那样躲闪——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也不敢躲。帕占掀开被褥躺进来,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烟草的味道,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怕我?”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冯天雪抿紧唇,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帕占没再追问,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竹楼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冯天雪却不敢放松,睁着眼睛看着竹编的屋顶,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夜里的噩梦来得猝不及防。她又回到了清晨的空地,铁丝网后面的女人朝她伸出手,满是伤痕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那些大兵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帕占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把她拖进去。”她想跑,却被无数只手抓住,身体像被扔进冰窖里,刺骨的寒意让她拼命挣扎。
“别碰我!别过来!”她猛地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恐,额头上满是冷汗。
竹楼里一片漆黑,只有火塘里残留的火星在闪烁。冯天雪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梦里的恐惧还紧紧缠着她,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下意识地往床边缩,却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
帕占醒了。他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冯天雪,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还在轻轻颤抖,眼眶泛红,显然是被噩梦吓狠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冯天雪这般模样——没有之前的倔强,也没有被迫顺从的麻木,只剩下纯粹的脆弱,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兽。
冯天雪也反应过来自己吵醒了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帕占会生气,会斥责她,甚至会用更粗暴的方式惩罚她的“不安分”。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怒火却没降临。帕占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得不像他会做的事。
“梦到什么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却少了几分戾气。
冯天雪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帕占没再追问,只是重新躺下,侧过身,背对着她,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