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雪指尖捏着那枚藏了三天的刀片,黑色短衫紧贴着脊背,像一道融在夜色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竹楼的木缝。檐角的竹帘被风掀起半寸,她立刻顿住脚,直到确认岗哨的脚步声远了,才猫着腰钻进屋后的芭蕉林。
脚下的湿泥裹着枯叶,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絮上。遇到拦路的铁丝网,她指尖的刀片便泛出冷光,只听“嘶”的一声细响,坚韧的铁丝就被割出整齐的缺口,刚好容她侧身穿过。
沿途的设防处都被她用同样的法子破解,刀片边缘卷了刃,掌心也被磨出细痕,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疼,比起帕占掐着她手腕时的灼热,连皮毛都算不上。
终于摸到大门时,她后背已沁满冷汗,赶紧贴着斑驳的木柱躲进阴影里。岗楼的灯晃得人眼晕,她盯着那扇沉重的木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引擎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辆卡车慢悠悠地驶进来。就是现在!冯天雪像只受惊的鹿,矮着身子从卡车后轮旁窜过去,跑进了门外的山林。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她只知道往前跑。树枝抽打着脸颊,荆棘勾破了黑色短衫,碎布挂在枝桠上,露出胳膊上渗血的划痕。手背被尖刺扎出小血洞,血珠顺着指缝滴在落叶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仍拼命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帕占的冰冷的话语在耳边挥之不去,那些被困在竹楼里的日日夜夜,比此刻身上的伤口更让她窒息。
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肺里像塞进了一团火。她踉跄着扑到一棵老树下,顺着粗糙的树干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树皮,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她抬手抹了把汗,指腹蹭到伤口时才觉出疼,可嘴角却终于勾起一丝微弱的笑意——她逃出来了,终于离那个男人远了。
刚靠着树干缓过气,冯天雪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松弛,远处忽的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嚓”声——不是风吹枝叶的响动,是电筒光束扫过林叶的震颤。紧接着,几声犬吠撕破夜的寂静,尖锐得像钢针,直直扎进她的耳膜。
她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月光下,远处的林冠间晃动着点点橙黄,犬吠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见人的脚步声。没有时间犹豫,她撑着树干踉跄起身,刚迈出两步,一束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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