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抿薄唇,把容晴塞进嬷嬷怀里:“抬走。”
老嬷嬷敢怒却没敢吭声,急急抱人上轿,一行雪影匆匆隐入宫巷深处。
容晴郡主栖于太后寝宫。
她被软轿抬回,动静自是惊到太后了。
暮色四合时,容晴方醒转,刚睁开眼便看到太后守在榻沿。
她两眼骤红,哽咽出声。
“发生何事了?”太后把她揽入怀里,“听闻你与老八在宫外争执。那孩子混账惯了,嘴里没轻重,你同他置什么气?莫哭了……”
“云西之事,太后想必已听闻。”容晴抽噎,“慧通议遇刺,八哥查后,竟扣到我身上,说是我害她……我十岁起便锁居深宫,与外间隔绝,与慧通议仅在凤仪宫遥遥一面,再无交集。我不懂,八哥为何认定凶手是我……”
太后早已遣人暗查,证据却条条指向容晴。
可容晴的温良阖宫皆知,谁不赞她一句宽厚?怎会行此毒手?
应是哪里出了岔子。
“八哥邀百余人赴云西狩猎,连侍从便有八九百口,即便真有哪个恨慧通议,亦不可能挑那般众目睽睽的场合。”容晴咬了咬唇,低声续道,“况且‘遇刺’只是慧通议自陈,谁亲眼见了?说不定,那暗器是她自个扎进马臀……”
太后眉峰骤敛:“容晴,此话过了。你疑人栽赃可以,却不可攀扯慧通议。我虽未召她觐见,然听皇帝还有皇后口吻,便知她是百年难遇的善人。单‘善’字,尚不能令她晋三品慧通议;她兼怀大才,为国为民立过多少功。她的心思全于正道,岂会染指后宅阴私?再者,她亦无理由构陷于你。”
容晴喉间的话瞬间被堵住。
整座皇宫,话语权最重的三位大佬,皆对慧通议十分笃信。
倘若哪日八哥吐露想娶那寡妇的心思,这三位怕是跟着支持……
她尚未出招,便似已溃败。
且,还败给个乡下来的寡妇。
容晴低下眼帘,轻道:“是容晴糊涂,胡言乱语了。”
“外头雪大,你犯头痛也是常情。”太后温声劝慰,“药都煎妥了,喝下安歇,明早便好了。”
容晴乖巧颔首,缩入锦被。
太后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回院,随即吩咐内侍:“传晋王即刻入宫。”
夜已深,雪仍密。
晋王踏雪而来,肩头微白,宫人忙替他拂去。
他于暖炉旁落座,拂袍问:“母后深夜相召,为云西的事?”
“既知,便省哀家口舌。”太后抿了口热茶,“那莲形暗器,京中闺秀多有仿制把玩,岂可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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