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是否安好?”
“蒙大人惦念,犬子不过虚惊,并无大碍。”汤楚楚含笑答礼,“吉时已至,宴会还请照常开席。”
学官闻言,扬声唱道:“诸位——依品级就位!”
官员与举子们依序落座,衣袍窸窣,佩玉轻响。
画舫徐动,缓缓驶向湖心。
远处波光碎金,近岸奇花吐蕊,风送暗香,景致醉人。
汤楚楚与巡抚寒暄数句,眸光一转,似笑非笑地停于下方都指挥司唐大人身上。
她眉眼温煦,唇角带笑:“听闻今科秋闱,唐家少爷也高中了,好像位列第十?”
唐大人忙起身作揖:“犬子才疏学浅,区区第十,远不及令郎,还望慧通议莫要见笑。”
“唐大人此言差矣。”汤楚楚笑意微敛,声音不高,却句句清朗,“若位列第十皆被取笑,那二十、三十百余名的学子,岂非更该羞愧欲死?在我眼中,榜上有名者,皆是我韵省脊梁,该被奉为楷模,岂容因名次高低而遭轻薄?”
话音落下,后排名次靠末的举子们胸口蓦地一热。
他们本该因垫底而自卑,此刻却像被注入一股暖流,脊背不自觉挺直——原来在慧通议心中,自己亦是栋梁。
他们十年寒窗,总算蟾宫折桂;就算名列榜尾,亦是朝廷钦点的举子,何必自惭形秽?
若能再上一层,便是韵省的荣光;
即便止步于此,仍是韵省文人里的翘楚。
排在最末的举子按捺不住,起身长揖:“世人皆道慧通议乃女流典范,在下以为,夫人胸襟不让须眉,更是我辈须眉的楷模!”
一人开口,众人相随——
“慧通议之格局,学生终生景仰!”
“他日若得为官,必以夫人为镜,为国尽忠,为民请命!”
“……”
一片颂声里,都指挥使司唐大人扯了扯嘴角,笑不出声。
妇道人家罢了,哪值得这般鼓噪?
开罪了京里世家大族陶家,这慧通议再风光也长不了。
偏她命硬,自己几次布局皆铩羽而归。
若在韵省再不给陶家递份“投名状”,唐家这颗棋子便要被弃。
唐大人指尖轻叩案面,毒计已成。
他起身举杯,笑得春风满面:“犬子侥幸得中,下官自是喜难自抑,后日略备水酒,望巡抚大人、慧通议及诸位同窗赏光。”
汤楚楚眼尾微挑——正愁没借口登唐府,帖子便送到眼前。
“三日后我便赴京,恰逢其会,定去叨扰一杯。”
唐大人低首掩去阴冷笑意:只要踏进唐家门槛,便叫她有苦难言,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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