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问:“雨竹,你身子哪感觉不适?”
苗雨竹痛得泪水眼眶里打转:“大姐,我不碍事,我真不碍事......定得保住娃儿......”
汤楚楚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好预感。
她用力攥着弟媳的手,焦急地等着,不好,张大夫急急忙忙冲进来了。
他一把脉,面色大变:“胎象混乱,娃儿想来没法保了,喝些药,把大人保下......”
苗雨竹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眼泪如决堤之水般,唰的一下顺着脸颊滑落:“不要,保娃儿,保我的娃儿......”
“你命都要没了,娃儿怎么保?”
汤楚楚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把身子养好,往后有的是娃儿。”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张大夫,辛苦您快点给开个药了。”
张大夫也懂这事儿必须争分夺秒。
他迅速写好方子,急切地对杨小宝喊道:“快!马上去拿药!”
杨小宝如离弦之箭般冲去张大夫家取药。
拿到药,杨小宝立刻开始熬药,大火熊熊燃烧,一碗药算是熬好了。
汤大柱接过药碗,小心扶起苗雨竹,让她喝了下去。
苗雨竹双眼黯淡无光,喝完药,她眯着眼,不懂睡过去了还是咋的。
此时,子时才过。
是东沟村最静之时。
屋中同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苍白。
汤楚楚的目光,移到屋中被绑着的杨德才身上,斩钉截铁道:“二牛,拖起杨德才,和我走。”
汤二牛不懂她想干做什么,却也不问,老老实实拖住杨德才,在汤楚楚后边跟着。
半夜的风有点凉,吹在姐弟俩脸上。
可二人一点不觉得凉快,心里头正窝着火,不懂往哪儿撒气。
汤楚楚就站在村中那棵大榕树树下头。
这榕树的树龄大概有百多年了。
枝叶十分繁茂,向四面八方尽情地伸展着。
密密层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把强烈的阳光都挡住了。
这样一来,树荫下就格外凉爽,整日都不断有人坐在这儿乘凉。
这片区域,是东沟村人最多的地方,过往村民喜欢停在此处歇歇脚。
里尹召集村民开会、传达重要事项的时候,也会选择在此处进行。
夜晚时分,这里空荡无人,唯独树叶,在夜风的轻抚下,沙沙作响。
汤楚楚道:“二牛,将杨德才绑到树上。”
汤二牛听话做了。
杨德才不停地被折腾,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