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洋洋得意。
后面她就得意不起来了,剥这东西得一直坐着,做不了别的。
而大嫂就不同,收得一个,立刻又能补起衣服编起草鞋啥的。
正事不耽误。
她却忙个不停,咐也做不了。
老婆子在那交代:“既然拿钱揽活,我不管,但家中之事也不可以不管,兰草娘,该烧热水去了。”
沈氏只得端一部分灯笼去,边烧水边剥,让兰花一块剥。
兰花太小,没剥两下就到外边玩去了,兰草是姑娘中最大的,老婆子也有活给她做,不可能一直在那坐着剥。
这晚,温氏轻巧地收到二十六斤的灯笼果,清了账转头回屋睡去了。
而沈氏,则在床前,扯着两姑娘给她剥,剥到半夜子时都没剥到五成。
次日一早,沈氏打着熊猫眼,她的两丫头同样蔫蔫的,睡不够也得起床。
天才蒙蒙亮,就得下田除草施肥,可灯笼这活没干完,只得让两姑娘在家接着见缝扎针地剥。
但汤楚楚终究还是小瞧了,沈氏那厚脸皮的程度。
沈氏拔完一亩地的草后,居然还在她门前晃来晃去。
见杨大发牛车来到汤楚楚门前,沈氏便跟打不死的小强似地,接着打听。
“二嫂,空着啊?”
汤楚楚淡声问道:“收到的灯笼都处理好了吗?我着急用了,二嫂若剥不完,我想请小鱼钱他娘一块做,我这边没时间等。”
沈氏立刻道:“快了快了,我立刻让兰草送来。”
她调头就朝家跑去,剥这玩意是挺费时,可也有铜板挣,她打死也不肯放手让刘大婶一块做的。
回到家,见温氏正悠闲自在帮娃儿们补衣缝裤,沈氏心头的酸水又汩汩往外冒。
大嫂两枚铜板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她要拿两枚铜板咋这么难呢?
这样一对比下来,沈氏的心里越发觉得堵得慌。
但还是忍着没敢吐槽,搞不好三弟妹把这活给了小鱼儿娘,她半枚铜板都捞不着。
沈氏边叹着气边到后院洗一家人的衣服,再做早饭,杂活干完,才可以接着剥。
汤楚楚早用过早餐。
昨晚,杨狗儿没有回来。
她那慈母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也不懂从何时起,她居然打心眼把弟弟当成亲弟弟,把儿子当成了亲儿子。
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操心着,担心他们有没有吃饱饭,能不能穿得暖和,又怕他们出门在外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