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生活过点吗?
整日前怕儿狼后怕虎的,吃穿都不敢。
汤楚楚神色淡然,道:“他二伯母,您这可是在打趣我呢。要是我真发了财,肯定买那绫罗啊绸缎啥的,哪还会买土布?
富人哪个看得上土布。
再说了,这土布一尺才两枚铜板,他二伯母想穿,也完全是有这个经济能力的。”
沈氏心里头有些不痛快,暗自恼怒。
近年来,她确实悄无声息地积攒到一百来文钱,那可都是她平日里省吃俭用、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辛苦钱。
让她花十枚铜板买布,就好似从抽她身上的血一般难受,如何舍得?
杨老婆子气笑了,道:“兰草娘,后院的干菜你去翻一翻,顺道把一家人的衣服都洗了。”
沈氏甩袖到后院翻菜干去了。
汤楚楚把竹篮中的凉粉取出。
上回来时,家中就八只破碗,此时无需出摊,家中便有二十八个碗用了。
她今天拿的都是新碗过来。
白瓷作底,印制着蓝色的云纹图案,再搭配上淡黄剔透的凉粉。
那凉粉如凝脂般细腻,与白瓷的底色和蓝色云纹相互映衬,十分赏心悦目。
老杨家众人各自捧着一碗,轻轻喝下,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杨老婆子冷冷道:“兰草,把这碗拿给你娘,兰夏,洗碗,再给三婶放好。”
安排了工作,老婆子望向汤楚楚:“狗儿娘,这能换铜板的吃食,往后不要拿来了。
一家人,人手一份,二十多枚铜板就不见了,糟践了这么好的东西了。”
杨老婆子喝完后,又肉疼不已。这可是两枚铜板一份的稀罕物,她如何配喝?
汤楚楚笑笑,道:“娘,不请大家吃好吃的,我也不好让大哥二哥帮着做事呀。”
杨富强立刻道:“三弟妹,有事尽管开口,我立刻给你去办。”
汤富贵也附和道:“一家人,无需要客气。”
汤楚楚叹息道:“做这凉粉,挺难的,易伤到手,大柱手都伤了,我没让他接着做,只得请大哥二哥帮着,要咋做,到时看看就懂了。”
杨富强和杨富贵放了竹席,起身就要跟着汤楚楚去干活。
在院后忙的沈氏一听,想扑到前边拦住杨富贵。
这能伤到手的事,三弟妹不舍得让弟弟做,就啥得让她家富贵去做,她不懂心疼的吗?
但又怕老婆子骂她,沈氏硬生生把这气给死命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