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长江与运河在此交汇。
水汽裹着漕运的喧嚣,漫过码头石阶。
这里是华夏水路命脉,自古便是江防重地。
顺治年间设水师营,码头汛地连绵,旌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陈林的游艇缓缓靠岸,破碎的船舷溅起细碎水花。
轮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翟吟风也乘“锦鲤号”蒸汽炮艇急匆匆赶来,炮艇破浪而行,激起两道白浪。
福山镇水营,拢共就两艘蒸汽炮艇。一艘“白鲟号”,另一艘便是这“锦鲤号”。
水师营数百号人,自然不止这两艘主力。
岸边还泊着十几艘舢板船,黑沉沉的船身隐在码头阴影里,随时待命协同作战。
翟吟风几步跳上岸,快步凑到陈林跟前,额角还挂着汗,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会首,属下来迟了。”
吴云不在,这声“会首”才是两人真正的身份维系。
保国会成员,无论官阶高低,第一身份永远是组织之人。
背叛的代价,重到没人敢承受。
陈林定的入会规矩极严,不仅要经长期考察,还得有四名推荐人担保,一旦出事,推荐人也要被连带追责。
陈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没事儿。要不是‘白鲟号’及时接应,我今天怕是要成落汤鸡了。”
翟吟风眉头紧锁,脸色仍带着后怕,声音发紧:“会首,这帮漕运的人太嚣张了!竟敢袭击官船!”
他心里还捏着把汗——要是陈林在长江上出了差池,他就算有十条命,也扛不住会众的唾沫星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陈林轻叹一声,语气里没半分怪罪,反倒安慰翟吟风道,“他们这么做,我能理解。是我太大意了。”
翟吟风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陈林抬眼扫过码头的繁忙景象,问道:“对了,吟风,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翟吟风眼神一亮,语速加快,语气笃定:“瓜州是盐运、漕运的要冲!若是说咱们福山炮台是长江门户,那瓜州就是长江中下游的心脏!”
他赴任福山镇前,早已把长江沿线的交通要地摸得通透,此刻说起,条理清晰。
“你说的没错。”陈林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决断,“这么好的地方,交给漕运那帮废物,纯属浪费。这次咱们吃了亏,我去跟李巡抚说,把瓜州拨给你当福山镇总部,怎么样?”
“啊……这!”翟吟风嘴巴猛地张大,眼睛瞪圆,满脸震惊。
他心里暗叹,会首果然是商人出身,任何事都能当成交换利益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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