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以仁,以忠,我亦是承认的。
虽然我与玄德公,立场不同,身份不同,但并不影响我对玄德公的敬重。
哪怕玄德公将来见到刘氏列祖列宗,也无人可指摘,毕竟玄德公只是能力和运气差一些而已。”
刘备听后,忽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临终之时,竟然能得到曹操孙子的认可。可即便如此,我们是仇人,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不死不休。”
“玄德公,还看不开吗?这天下,不姓刘,亦不姓曹。天下无百世不易之王朝,大汉是,曹家亦是。
今日我曹氏代汉,明日安知是哪一姓氏,代我曹氏。
这天下,不会因为一个王朝的更迭而有损。你看这太阳,东升西落,换一个王朝,仍然如是。”
“你不害怕吗?”
“害怕就能有用吗?哪家都有不肖子孙,而我们,终究管不了身后之世。
始皇帝那么厉害,不照样死后三年,秦朝便轰然倒塌。
以武王之贤,死后亦有三监之乱。”
“你说服不了我!”
“玄德公,我没想说服你,只是在送别一位英雄。”
刘备有些沉默。
过了许久,刘备才问道:“你会怎么处置汉室?”
“大汉已经是过去式,但他创造的灿烂文明,已然光耀整个华夏。而刘氏子孙,多数会随着岁月的变迁,成为普通人。
而其中的佼佼者,也会成为整个国家的栋梁。”
“你不会像项羽屠咸阳一般,将他们屠戮殆尽吗?”
“为什么呢?”
“你不怕他们重夺天下吗?”
“如果天下从我,或者我的子孙手中丢了,只能说明他们做的不好,天下换了新的主人,意味着百姓脱离苦海,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刘备听后,长叹了一声。
“曹孟德有个好孙儿。曹子承,能带我去石阳城头看一看吗?”
“医士说,玄德公的情况,需要静养。”
“我静养又能多活多久,我不想死在这床榻之上。”
曹祜点点头。
曹祜让人将刘备抬到了石阳城头,安置到一个胡凳之上。
时值傍晚,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大地。
刘备坐在榻上,望着远方,笑道:“这夕阳跟我十五岁那年,外出求学时的夕阳,一模一样。
当时我和同宗刘德然、辽西人公孙伯圭一同拜卢公为师。
我当时年纪小,不怎么爱读书,喜欢狗马、音乐、华服。
我当时不爱说话,但能善待人,喜欢结交豪杰,后来黄巾乱起,得到了很多人的资助,也是那个时候,我走上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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