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之。
今时今日,魏代汉势,已无可逆。我螳臂当车,终不能阻。
临终之际,有不情之请三事,期大将军从中。
魏王虽功盖中夏,威震四海,崇诈杖术,征伐无已,民畏其威,而不怀其德也。期请大将军能承天心,崇仁义,轻刑事少,与民休息,劝农耕桑,务民之本,提拔幽隐,以进贤良,摒斥奸邪,以厚风俗,纳谏赦罪,以德怀民。此其一也。
汉室虽倾颓,然四百年传承,民心所归。天子聪叡仁孝,无恶于天下,无论何时,大将军当厚待之,优崇而不臣。此其二也。
大将军年轻,而有今日之功,古往今来,少有人及。然太古以来,君主始欲为治,能自刻厉节俭,而晚节犹以奢败,恃其富盛而不谨於几微者,不胜枚举,前有齐桓、秦穆,后有秦皇、武帝,《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可不慎哉!愿大将军能昼警夕惕,居安思危,善始善终。此其三也。
伏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病入膏盲,命垂旦夕,无以报国,唯有只言,愿大将军能警之,彧当死而无憾矣。”
曹祜看着荀彧给他写的信,一时间红了眼眶。
“荀令君啊,我该说些什么呢?”
世之论者,多讥彧协规魏氏,以倾汉祚;君臣易位,实彧之由。虽晚节立异,无救运移;功既违义,识亦疚焉。陈氏此评,盖亦同乎世识。臣松之以为斯言之作,诚未得其远大者也。彧岂不知魏武之志气,非衰汉之贞臣哉?良以于时王道既微,横流已极,雄豪虎视,人怀异心,不有拨乱之资,仗顺之略,则汉室之亡忽诸,黔首之类殄矣。夫欲翼赞时英,一匡屯运,非斯人之与而谁与哉?是故经纶急病,若救身首,用能动于嶮中,至于大亨,苍生蒙舟航之接,刘宗延二纪之祚,岂非荀生之本图,仁恕之远致乎?及至霸业既隆,翦汉迹著,然后亡身殉节,以申素情,全大正於当年,布诚心於百代,可谓任重道远,志行义立。谓之未充,其殆诬欤!
(世间议论此事的人,大多讥讽荀彧协助曹操谋划,以此颠覆汉朝的国运;君臣地位发生更替,实际上是荀彧导致的。尽管他晚年持有不同立场,却无法挽救汉朝国运的变迁;他的功绩既然违背了道义,其见识也应为此感到愧疚。陈寿在《三国志》中的这一评价,大概也和世人的看法相同。我(裴松之)认为这种言论的产生,实在是没有看到荀彧远大的志向啊。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