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终会腐朽。”
“但往后的每一个时代,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会留下你木圣不灭的精神。”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历史的修正性终究难以抗衡。”
“但至少……”
青年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风雪中,只留下一句。
“你做到了。”
木正居怔怔地看着那片虚无。
良久,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有些癫狂,有些自嘲。
“是啊……”
“演了一辈子,演得连我自己都信了。”
“那这就是真的!”
......
眼前的风雪渐渐模糊,一幅恍若隔世的画面,缓缓浮现在木正居即将涣散的瞳孔前。
一个略显破旧的书院,青砖灰瓦,爬满了爬山虎。
院门口那块歪歪斜斜的牌匾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格物书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胡须皆白的老者,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粉色香囊,在讲台上气得跳脚。
这老者身形清瘦,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却依旧能看出年轻于谦的影子。
“堂堂格物书院,乃是木圣传道之地,竟藏了一名女子!这成何体统?!”
“格物致知,讲究的是心诚!这等欺瞒之举,简直是有辱斯文!”
于谦将那香囊重重拍在桌案上。
“按规矩,必须逐出书院!还要通报乡邻,以儆效尤!”
“你们这帮兔崽子,若是继续包庇下去,互相隐瞒,那今年谁也别想毕业!统统给老夫留级!”
台下,六名身穿布衣的学生站成一排,一个个低着头,却谁也不吭声。
木正居看着这一幕,也明白这恐怕就是他死以后的未来了。
廷益啊廷益,这么多年了,这直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再问你们最后一遍!”
于谦吹胡子瞪眼,手中戒尺敲得啪啪作响。
“这香囊是谁的?谁是那名藏在书院里的姑娘?!”
话音刚落。
台下那六名学生,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是我!”
“先生,是我!”
“是我的!”
于谦一愣,举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这六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气笑了。
“啥意思啊?啊?”
“合着我这格物书院,办成格物女校了是吧?!”
“一个个大老爷们,抢着认领这女儿家的物件,也不嫌臊得慌!”
六名学生依旧昂着头,寸步不让。
于谦瞪大眼睛,指着他们,有些噎住了。
这帮小子,平日里皮得不行,关键时刻倒是讲义气。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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