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那个拿着蓝色鸡尾酒的女郎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进城的车辆抛媚眼。
她的左脸每隔三秒就会因为电路接触不良而抽搐一下,看起来像是个正在犯癫痫的中风患者。
这就是罪恶城。
混乱,廉价,而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故障感。
陈默拧动油门。
重型机车在湿滑的跨江大桥上划出一道紫色的流光,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桥下滚滚的江水。
“心率192。”
阮秋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显得有些飘忽,“兴奋剂的效果还能维持十五分钟。在那之后,你的肾上腺素会像过山车一样俯冲到底。如果不找个地方躺下,你会直接猝死在马路牙子上。”
“十五分钟,够了。”
陈默盯着前方。
桥头设着路障。
不是那种正规的红白杆,而是用几辆报废的装甲车和水泥墩子堆出来的“收费站”。
七八个穿着铆钉皮夹克、手里端着霰弹枪的男人正聚在一堆燃烧的汽油桶旁取暖。
这是“铁十字帮”的地盘。
想进城,要么交钱,要么把命留下。
吱——!
陈默捏下刹车。
机车后轮抱死,横向漂移了十几米,稳稳地停在了路障前。
泥水溅了那个领头的胖子一裤腿。
“操!”
胖子骂骂咧咧地扔掉手里的啤酒罐,提着一根裹满铁丝网的棒球棍走了过来,“赶着去投胎啊?懂不懂规矩?”
他走到车前,用棒球棍敲了敲机车的油箱。
当当当。
“这车不错啊。”
胖子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辆车的涂装,那是城外那群只会飙车的“霓虹帮”的标志。
“怎么,霓虹帮的那群小崽子也敢把车开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了?”
胖子狞笑着,冲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兄弟们,看来今晚有新车开了。”
周围的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没动。
他戴着全覆式头盔,黑色的面罩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双藏在面罩后的眼睛,快速扫描着每一个人的位置。
八个人。
三把霰弹枪,两把自动步枪,剩下的都是冷兵器。
“下车。”
胖子用棒球棍指着陈默的头盔,“头盔摘了,跪下把鞋底舔干净,老子心情好,说不定只打断你一条腿。”
陈默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头盔的卡扣上。
“这就对了。”
胖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以后招子放亮……”
咔哒。
卡扣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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