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也是活人吗?”
阮秋水歪着头,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有些渗人,“你看,我也有体温。”
她抓起陈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冰的。
像是一块刚从停尸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大概吧。”
陈默把手抽回来,插进兜里,“走了,回局里。”
“回那个笼子?”
阮秋水撇撇嘴,“那里不好玩,那里的心跳声都太吵了,充满了算计和谎话。”
“越吵越安全。”
陈默压低帽檐,混入惊慌失措的人群,向着封锁线外围挪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鸠把地下实验室炸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江城警局肯定已经炸锅了。
这时候要是失踪,等于把“这事儿是我干的”七个字写在脑门上。
得回去。
还得是大摇大摆地回去。
……
江城警局,刑侦大队办公区。
凌晨三点,这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吐纸的声音连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速溶咖啡味和焦躁的汗味。
“让开让开!痕检科的报告出来没有?!”
“东区那个大坑直径五十米,你告诉我那是煤气罐爆炸?你家煤气罐是核动力的啊?!”
有人在吼,有人在骂娘。
陈默推开玻璃门,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阮秋水跟在他身后,那件破旗袍外面裹着陈默的备用风衣,低着头,看起来像个刚做完笔录的受害者家属。
没人注意他们。
所有人都忙疯了。
除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冷案组大神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左边的工位传来。
赵刚。
刑侦二队的副队长,那个一直视陈默为眼中钉的家伙。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枸杞茶,眼神像条毒蛇一样在陈默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这副德行?脸白得跟死人似的。”
赵刚走过来,故意挡住陈默的去路,“听说今晚东区那边放了个大烟花,你该不会是刚从那边回来吧?”
陈默停下脚步。
胸口的“泵”猛地跳了一下。
咚。
这声音只有陈默能听见。
但在赵刚听来,这一瞬间,陈默身上的气势变了。
那种刚才还半死不活的颓废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
赵刚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洒在手背上。
“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陈默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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