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面具男躺在地上，嘴里的血沫子随着倒数声往外冒，像个报时的坏钟。
“四十八。”
那颗黑色的心脏在陈默手里疯狂跳动，频率快得像是一只被捏住的麻雀。
上面的倒计时红光映在陈默脸上，忽明忽暗。
“扔了！快扔了！”
九爷连滚带爬地从尸堆里拱出来，一脸的灰土和血浆，“扔远点！往井道下面扔！”
“没用。”
苏清雪的声音在发抖，她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
“小型战术核弹的杀伤半径至少是一公里。这地方是密封结构，冲击波散不出去，我们会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被挤成肉泥。”
“那怎么办？等死？”
九爷急得原地转圈，手里的霰弹枪都不知道该往哪指，“老子还没活够呢！老子刚把欠赌场的钱还完！”
陈默没说话。
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一把揪住面具男的衣领，把他那张烂脸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东西原本是要送去哪的？”
陈默的声音很稳，稳得不正常。
“咳咳……送去……送去神坛……”
面具男笑得浑身抽搐，“怎么？你想去朝圣？来不及了……没人能在这个时间内把这东西送出去……除非你会飞。”
“我不会飞。”
陈默抬头，目光锁定了手术台上方那根粗大的透明管道。
那管子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里面布满了螺旋状的推进纹路，一直通向穹顶的黑暗深处。
刚才那些被摘下来的器官，就是顺着这种管子被送走的。
“那是物流通道？”陈默问。
“那是‘供奉’通道……”面具男眼神迷离，“直接通往地面的王家庄园……通往老师的餐桌……”
“很好。”
陈默松开手，面具男像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九爷，帮把手。”
陈默提着那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大步走向手术台侧面的一个金属操作台，“把这个盖子撬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进料口，上面写着【严禁投入非生物样本】。
“你要干嘛？”
九爷虽然懵，但身体反应很快，抡起霰弹枪的枪托对着锁扣就是一顿猛砸。
咣！咣！
火星四溅。
“我要退货。”
陈默看着倒计时。
00:35。
“既然王道明这么想要这颗心，我就给他送过去。”
咔嚓一声，进料口的盖子被砸开了。
一股腥臭的气流扑面而来。
里面是强劲的气压吸力，发出呜呜的风声。
陈默把手里的心脏塞了进去。
心脏太大，卡在了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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