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正在上升。
没有楼层显示,只有那种失重感压迫着耳膜。
陈默靠在轿厢壁上,低头看着左肩。
那里的绷带已经渗出了黑色。不是血,是某种类似于坏死组织的数据残渣。
“疼吗?”苏清雪盯着那块伤口,手里的枪握得指节发白。
“虚拟痛觉只是神经信号。”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只要脑子没烧坏,就死不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清雪看向轿厢顶部的摄像头。
“现实里,你的身体……”
“也在流血。”
陈默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个冒牌货正在醒过来。我和它的同步率越高,这边受的伤,那边就会具象化。”
“亚瑟那个疯子……”夜莺咬着牙,匕首在手中挽出一个刀花,“他是想先把你的意识困死在这里,再用那个完美的‘容器’接管你在现实里的一切。”
“完美的容器?”
陈默嗤笑一声,伸手去摸烟盒,却摸了个空。
刚才那一架打得太凶,烟盒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
“连烟都不会抽的废物,也配叫完美。”
叮——
电梯停了。
没有那种平稳的减速,而是一个急刹,差点把三人甩到天花板上。
金属门缓缓滑开。
一股陈旧的、发霉的书纸味扑面而来。
不像之前的血腥或消毒水味。
这味道,很沉闷。
像是一个几百年没开窗的档案室。
“第四层。”
陈默走出电梯,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眼前不是迷宫,也不是战场。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四周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红木柜子,一直延伸到视线看不见的黑暗穹顶。
柜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抽屉。
每个抽屉都在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上坐着一个……
巨大的木偶。
穿着法袍,戴着假发,手里握着一柄生锈的法槌。
但它的脸是平的。
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用红色油漆画上去的、极其夸张的哭脸。
:(
“肃静。”
木偶没有嘴,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
那不是电子合成音。
那是无数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的混合音。
有的在哭诉冤屈,有的在愤怒咆哮,有的在低声求饶。
“被告人陈默,上前听判。”
轰!
高台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
几十个铁笼子升了起来。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人。
是一具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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