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在哀嚎。
头顶的岩石和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簌簌落下。
那座由罪恶和鲜血构筑的法阵,正在失去能量,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陈默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没有再看高凡那具正在迅速变冷的尸体一眼。
苏清雪紧跟在他身后,像他最忠诚的影子。
“走!快走!这里要塌了!”
赵大海的咆哮声,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将所有还处于震惊中的人拉回了现实。
幸存的特警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连滚爬爬地向外冲。
夜莺站起身,她看了一眼高凡的尸体,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她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线的木偶,麻木地,跟上了陈默的脚步。
“轰隆——!”
一块巨石从头顶砸落,挡住了去路。
陈默没有停步。
他只是平静地走过去。
那块足以压扁装甲车的巨石,在他面前,无声地,化作了齑粉。
跟在后面的赵大海,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
黑色的装甲车,驶离了那片正在被大地吞噬的废墟。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伤员压抑的喘息声,和医疗兵撕开绷带的“嘶啦”声。
赵大海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却怎么也点不着。
他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陈默。
“小子……”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不……陈顾问……”
“刚才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陈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透了防弹玻璃,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慢慢苏醒的城市。
在他的视野里,那不是灯火。
而是一条条代表着因果,交织着喜怒哀乐的,五彩斑斓的丝线。
“一个时代的结束。”
他淡淡地回答。
苏清雪坐在他身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不再冰冷。
温热有力,却又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如同神祇般的距离感。
她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
而是一座山,一片海。
夜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拿出那把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用一块干净的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她的动作井然有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许久。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眸子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我该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即将飘落的雪花。
十五年的信仰,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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