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刺耳的长音,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机舱里每个人的耳膜。
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代表着生命的绿色波形,在最后一次微弱的跳动后,彻底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不行了!心跳停了!”
“快!除颤!”
主治医生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撕开陈默胸前烧焦的衣服,将两块冰冷的电极片狠狠按了上去。
“充电到300焦!离开!”
“砰!”
陈默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依旧是那条纹丝不动的直线。
苏清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都溶解成了一片无声的,冰冷的灰色。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抢救无效,准备记录死亡时间……”
医生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遥远,而又模糊。
不。
苏清雪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她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士,扑倒在陈默身上。
她把耳朵,死死地贴在他那片焦黑冰冷的胸膛上。
她要听。
她要听那个总是平静得可怕的男人,那颗心脏最后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一片死寂。
就在她最后的希望即将被冰冷的现实彻底碾碎时。
咚。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沉闷的震动。
透过她的耳廓,直接敲击在了她的灵魂上。
苏清雪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没死!”
她的尖叫声撕裂了喉咙。
“他的心还在跳!”
主治医生皱起了眉,看了一眼那条纹丝不动的直线。
“苏警官,请冷静。人死后,肌肉有时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冰冷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苏清雪那张因为泪水和血污而显得格外狼狈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
那双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和温度,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
“救活他。”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肾上腺素也好,强心剂也好,就算把他的血全换掉,也要让他活着。”
她凑到医生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他欠我一条命。”
“他要是死了……”
“我就让他欠到地狱里去。”
……
挪威。
奥斯陆。
军用医疗基地。
无影灯下,一片死寂。
只有各种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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