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草原上那股子刮了数百年的腥臊风终于在今天彻底停了。
放眼望去从脚下的王庭废墟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北莽人。只有大秦的黑色龙旗插遍了每一处高地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在漠北的苍穹下肆意生长。
“赢了真他娘的赢了!”
王蛮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是血泊还是烂泥。他把那柄卷了刃的大斧往旁边一扔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大饼狠狠咬了一口眼泪却混着脸上的血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痛快!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周围的将士们没人笑话他。
因为大家都在哭。
那是劫后余生的哭是扬眉吐气的哭。几百年了中原人一直是被动挨打是被抢的羊。可今天,羊群冲进了狼窝把狼给灭种了。
“陛下。”
白起策马而来一身白袍已经被染成了暗紫色。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北莽全境,已无成建制抵抗。此战斩首四十七万俘虏,无。”
“好。”
傅时礼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高山。
燕然山。
那是草原的脊梁也是历代中原名将梦寐以求的终点。
“仗打完了但有些事还没做完。”
傅时礼一勒缰绳,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
“众将听令!随朕登山!”
“登山?”
赵长风愣了一下手里的羽扇指了指那陡峭的山路“陛下这山高路险,咱们刚打完仗是不是先……”
“让你爬你就爬哪那么多废话!”
傅时礼没理会这老书生的抱怨一马当先向着山顶冲去。
“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窦宪勒石燕然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朕今日灭了北莽若是不到这山顶上留点什么岂不是锦衣夜行?”
一听这话众将的眼睛瞬间亮了。
留名青史!
这可是比封侯拜相还要大的荣耀啊!
“爬!就是爬也要爬上去!”王蛮子也不累了捡起大斧头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山路崎岖。
但对于这群刚刚征服了一个国家的胜利者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半个时辰后。
燕然山顶。
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天。脚下的草原变得像是一块绿色的毯子那刚刚还在燃烧的王庭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风很大吹得傅时礼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走到山顶那块最巨大的、经过千万年风吹雨打的青色岩石前。
“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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