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楚南的强势出手,灵堂内的一夜都很安静,
天亮了,
天光以一种吝啬的方式,渗入古宅。
不是明亮的白,而是一种混浊的、掺着灰调的青白,勉强驱散了最浓重的黑暗,
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宅子里那股无所不在的阴冷,如同浸透了每一块砖石、每一寸木料的湿气,
并未因天色而褪去,
只是从夜晚的活着的冰冷,变成了白日的死寂的阴寒。
持续了一整夜的、各种来源不明的哭泣、磨牙、泼水声,在天亮前如同退潮般渐渐消失了。
不是戛然而止,而是丝丝缕缕地淡去,最终只留下一种更加空旷、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静,
仿佛那些声响从未出现,又仿佛它们只是暂时蛰伏,融入了宅子本身的阴影里。
楚南押着陈渔回到他们休息的厢房。
与其说“押送”,不如说是半扶半抱地将她带了回来。
陈渔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滞涩和抗拒。
那副由纯粹金色能量凝成的手铐和脚镣,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微光,
并不沉重,却异常坚固,更带来一种持续不断的、温和而坚定的压制感,
让她无法调动任何堕落天使和其他天赋的力量,连身体都仿佛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最难受的不是肉体的束缚,而是心理上的落差。
她的“女王之路”,那股刚刚尝到甜头的、掌控他人生死、令人望而生畏的快意,还有将楚南这匹烈马隐隐控于股掌间的隐秘成就感,
如同刚刚搭建起的沙堡,
在楚南昨日那场毫不留情的“清洗”和红线失效后的冰冷眼神里,瞬间垮塌。
月老红线……竟然会失效?
这完全超出她的认知和计划。
那个叫沈清灵的女鬼……她恨得牙痒,却无可奈何。
毕竟她已经被无情的楚南打的灰飞烟灭了。
“我明明……差一点就能让楚南永远离不开我……成为我的小苟。”陈渔心中嘀咕着。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沉闷地合上,
隔绝了外面青白的天光和庭院里的气息。
楚南松开扶着她的手,他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他端起杯子,却没有喝,
只是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渔身上。
晨光从糊着破损窗纸的雕花木窗透进来,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方格,
恰好有一道落在陈渔脚边。
她站在那片光晕之外,是那么的美,带着被囚禁的破碎感。
她微微垂着头,暗银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边脸颊。
手腕上的镣铐随着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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