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这话一出，王发身体猛地一震！
只见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激动和喜悦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仇恨。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回……回公子，这种血海深仇，老奴……不敢忘！一刻也不敢忘！”
陈平凝视着他，继续问道！
“哦？那你是怎么记得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楚吗？”
陈平是故意这么问的。
因为，妖族大神通的施展幻术，会让安理国一切修士，忘记妖族施展的罪行！
王发被问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但很快又被仇恨覆盖，他努力回忆着，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弟子……弟子记得，是那……那和我们王家世代为敌的李家！是他们勾结了……勾结了……”
他努力想说出仇人的名字和细节，却发现记忆似乎有些模糊，好像隔着一层薄雾。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带着困惑说。
“不过……弟子近些年来，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里，杀害我族人的，不是李家的人，而是……而是一群穿着人皮、面目狰狞可怕的……狐妖！它们尖笑着，撕扯着我族人的身体……梦境非常真实，每次醒来，都让弟子心惊肉跳。可……可这明明是梦啊！我王家的仇人，明明就是李家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混乱。
陈平心里剧烈震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王发的梦境，竟然隐隐触及了被那妖族大神通扭曲掩盖的真相！
是因为他当时的仇恨太深，受到的暗示不够彻底？
还是因为那大神通主要作用于群体认知，对个体深层记忆的覆盖并非绝对完美？
或者是，极度的仇恨和某种执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冲破神通的束缚？
王发族人惨死的真相，就是被一群化形或未化形的狐妖精怪屠杀。
那所谓的“李家仇人”，不过是神通影响下，被强行植入的虚假记忆。
他很想直接告诉王发真相。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地知道那“幻世”级别大神通的可怕。
即使自己现在告诉王发，他的仇人是狐妖，恐怕下一刻，王发就会在神通的影响下，将自己说的话“合理化”理解，或者干脆忘记，甚至可能认为自己在胡言乱语。
除非王发自己能从根本上“醒悟”，否则外力很难强行扭转那深入灵魂的认知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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