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
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鞭子,甚至可能被当场打死。
“那就去!”
王管事一甩袖子,语气不容置疑。
“天黑之前给我弄干净!要是敢偷懒,或者没弄干净…哼,你知道后果。”
王管事指派了一个监工跟着陈平,名义上是监督,实际更像是押送。
那监工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手里拎着鞭子,眼神凶狠。
他不耐烦地催促着陈平拿上工具——一把豁口的破铁锹和一个粪桶。
通往北坡的路崎岖难行,越走越荒凉。
林子边缘那间孤零零的猪圈出现在眼前时,陈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离得老远,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眼花。
猪圈的木门半塌,里面黑黢黢的。圈里的粪污早已不是稀的,而是结成厚厚的硬块,几乎堆到了圈墙一半高。
污秽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干涸发黑的外壳,底下不知道沤了多久。
蚊蝇嗡嗡地围着打转,形成一团团黑雾。
隐约能看到肥硕的老鼠在粪堆边缘的缝隙里钻进钻出。
带疤监工捂着鼻子,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猪圈。
“赶紧的!天黑前弄干净!老子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他找了个上风口的土坡坐下,鞭子横在膝头,死死盯着陈平。
陈平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污秽,胃里一阵翻腾。
他知道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用破布条紧紧裹住口鼻,只露出眼睛,然后拎着破铁锹,走进了猪圈。
一脚踩下去,硬壳破裂,下面粘稠湿滑的污物瞬间没过了脚踝,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他挥起铁锹,用力插进粪堆。
“噗嗤!”
铁锹陷进去,拔出来极其费力。
粪块粘性极大,甩都甩不脱。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挖,撬,把粘稠发黑的硬块铲进那个破粪桶里。
每一下都耗费巨大的力气,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
裹住口鼻的布条也挡不住那股钻脑子的恶臭,熏得他眼泪直流。
更麻烦的是,粪堆深处闷着惊人的热量,一翻动,更浓烈的臭气裹着沼气一样的气体涌上来,熏得他阵阵眩晕。
苍蝇疯狂地往他脸上扑,老鼠被他惊动,吱吱叫着乱窜,好几次差点撞到他腿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平机械地重复着挖掘、装桶的动作。
粪桶很小,装不了多少,装满后,他必须拖着沉重的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粘滑的污物走出猪圈,把秽物倒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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