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功了。全部成熟了。
陈平的心,被喜悦填满。
这景象带来的冲击,比第一次看到那单株成熟时强烈得多。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陈平双腿一软,跪倒在黑土地上。
泪水涌出,混着脸上的污垢。
他咬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情绪冲击而颤抖。
不是悲伤,是绝处逢生的大喜。
是看到希望化为现实的震撼。
金黄的颜色。
沉甸的稻穗。
浓郁的谷香。
一切都是他的。
陈平跪在金色的灵谷前,无声地哭,肩膀耸动。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鞭痕,所有的饥饿,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出口。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只剩下这片金黄。
过了许久,陈平才稳定住情绪。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不能耽搁。
强忍着头痛和虚弱,挣扎着站起来。
收割。
他快步走到存放工具的角落,拿起那把偷来的镰刀。
冰凉的木柄入手。
他走到最近的一株灵谷前,弯下腰,左手拢住稻穗,右手挥动镰刀。
唰。
刀刃割断了茎秆。
金黄的稻穗落入手中,分量足。
陈平精神一振。
好刀。
比他用硬木棍撬快多了。
他投入了收割。
弯腰,拢穗,挥镰,割下,将稻穗堆放在一旁。
动作由最初的生疏,很快变得熟练。
镰刀划过茎秆的“唰唰”声,在空间里清晰。
但这活计耗费体力。
每一株灵谷都高大粗壮,稻穗沉重。
每一次弯腰,都牵扯着后背的鞭伤和酸痛的腰背。
手臂挥动镰刀,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疼。
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
头痛也没有减弱。
陈平咬紧牙关。
他重复着收割的动作。
眼前的金黄给了他力量。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眼中只有稻穗。
一堆堆金黄的稻穗在他身后堆积起来。
不知道割了多久。
他的手臂酸胀,腰背疼,每一次直起身都艰难,眼前发黑,头痛。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最后一株灵谷被他割下,堆放在稻穗堆上。
收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