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区炸响。
炸裂的声音,粗暴地撕碎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
“干活了!一群懒骨头!太阳晒屁股了还死挺着?等着老子拿鞭子来请吗?”
王管事那破锣嗓子,穿透薄薄的窝棚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平一个激灵坐起身,动作麻利,几乎成了本能。
他飞快地,将那床破烂单薄的被褥卷好,塞进角落……
然后……套上那双露着脚趾,鞋底几乎磨穿的破草鞋。
最后,用一根磨损严重的麻绳,紧紧勒在腰间……
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抑制住腹中,那永无止境的空虚感。
他冲出窝棚,汇入一股沉默麻木的人流,朝着山腰那片被建筑阴影笼罩的区域涌去。
杂役峰,名头听着是那么回事……
实则不过是依附在青云宗主峰旁,一座灵气稀薄,怪石嶙峋的贫瘠山头。
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杂役,干的永远是最脏、最累、最没有地位的活计……
挑水劈柴、清扫茅厕、搬运石料、清理垃圾……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榨干着他们每一丝气力……
只为换取那点,勉强维持生命不被饿死的“口粮”。
陈平年纪虽小,其实心中清楚……
仙门,是不会克扣他们的吃食的。
为何每日吃食都会这么差。
和这个王管事,以及他养的那群狗分不开关系……
今天,陈平被分派的活计,是清理丹房区域堆积如山的废料。
这活又脏又累,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渣腐败的怪味,没人愿意干。
但陈平没得选择。
丹炉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即便尚未生火,依旧散发着沉闷的燥热和残留的药气。
陈平拖着沉重的木轮车,一趟趟往返于几座,专门倾倒废料的深坑之间。
车上是各种灰烬残渣、碎裂的废弃丹炉碎片、沾满不明污渍的药布,以及大量炼丹失败的焦黑药泥。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嶙峋的脊背上,又被灰尘和药渣糊成一道道脏污的泥痕。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直冲肺腑。
午后,烈日当空!
石头都被烤得滋滋冒油。
陈平拖着最后一车废料,摇摇晃晃地走向无人踏足的废料深坑。
这里的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他咬着牙,奋力将沉重的木车推到坑边,解开后面的挡板。
哗啦……!
混杂着各种污秽的废料倾泻而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
陈平剧烈地咳嗽着,用手臂胡乱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和灰土。
就在烟尘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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