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瑶池赴宴,向来只是静坐,从不献舞。这是众仙皆知的规矩。
嫦娥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拒绝。
天蓬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神色,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仙子莫要推辞……”
这一下,满殿皆惊。
嫦娥脸色骤变,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手,眸中已带怒意:“天蓬元帅,请自重!”
天蓬却似有了几分醉意,脚步踉跄,又往前凑。
“自重?本帅不过是想请仙子舞上一曲,有何……”
话音未落,一道厉喝响起:
“天蓬!放肆!”
太白金星起身,拂尘一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天蓬推开。他面色沉凝,看向天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失望,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天蓬踉跄几步,似乎清醒了几分。他看着四周仙神各异的目光,看着嫦娥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脸色阵青阵白,最终猛地将酒杯往地上一摔。
“好!好!本帅走便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有愤怒,有狼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殿中一片哗然。
王母面色微沉,正要开口,忽然——
“啪!”
一声脆响,从另一侧传来。
众仙循声望去,只见卷帘大将僵立原地,脚下是一堆碎琉璃。那琉璃盏本是王母心爱之物,置于案头,不知怎的,竟被他撞落在地,碎成七八片。
卷帘大将脸色煞白,扑通跪地。
“臣……臣罪该万死!”
殿中又是一静。
方才还在议论天蓬的众仙,此刻目光又齐刷刷落在卷帘身上。那目光中,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若有所思。
王母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堆碎琉璃,面色不辨喜怒。
“卷帘,你可知这琉璃盏,本宫用了多少年?”
卷帘大将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臣知罪。请娘娘责罚。”
王母沉默片刻,缓缓道:
“既知罪,便去领罚吧。贬下界去,受那飞剑穿胸之苦,七日一次。待功行圆满,自有机缘。”
卷帘大将浑身一颤,却不敢多言,重重磕了三个头。
“臣……谢娘娘开恩。”
他起身,低着头,退出瑶池。那背影,有几分萧索,也有几分……同样如释重负的轻松。
李衍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
这一幕,他看得分明。
天蓬离去时那如释重负的眼神。卷帘跪地时,袖中那微不可察的一丝法力波动——那琉璃盏,是他自己震落的。
他抬眼,目光越过重重仙神,落在主位之上。
王母端坐,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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