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开始侵蚀他的元神,带来万蚁噬心般的麻痒与刺痛。
无力。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恐惧的冰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刺入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王心头。
他看着台下那些仙神。他们衣着光鲜,神光护体,高高在上。有的在低声议论,仿佛在品评一件稀罕物事;有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在欣赏他的狼狈;更多的,则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眼前即将被处以极刑的,不过是一块顽石,一根朽木。
这就是天庭。这就是他曾经觉得可以随意来去、可以凭一根铁棒搅得天翻地覆的地方。
后悔。
这两个字,此刻在心中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南瞻部洲那间简陋的学堂里,那个总是穿着青色深衣、眼神沉静如古井的年轻夫子。
那位李衍夫子,教他识文断字,教他明白“人”的道理,也曾在某个夕阳西下的黄昏,拍着他的肩膀(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只懵懂求学的小猴),用那种平和却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声音说:
“猴子,你天生不凡,心志高远,这是好事。但天地广阔,三界浩渺,神通之外,更有规矩,力量之上,尚有天数。遇事当思,谋定后动,方是长久之道。匹夫之勇,或可逞一时之快,却易招滔天之祸。切记,切记。”
那时的他,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夫子说话文绉绉的,不如山中老猿讲的故事有趣,但那份沉静与关怀,却让他莫名心安。他将“谋定后动”这几个字记下了,却并未真正理解其中分量。
后来,他跋山涉水,历尽艰辛,终于拜入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祖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传他长生妙法,授他变化神通。临别之时,祖师那双温润平和、仿佛映照着大千世界的眸子,深深看着他,告诫道: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当时他磕头谢恩,心中只觉祖师严厉,却也未将那“惹祸行凶”的警告真正放在心上。他学会了通天的本领,只觉天地之大,尽可去得。什么规矩,什么天数,什么谋定后动?他齐天大圣孙悟空,一根铁棒,便可捅破这天!打烂这地!
于是,他回了花果山,聚妖称圣;于是,他龙宫借宝,地府销籍;于是,他嫌官小反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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