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动的征兆。头顶虚空,那条盘踞咸阳的国运黑龙似有所感,发出焦躁的低吟,龙躯翻腾,搅动得咸阳上空云气紊乱。
“好一个‘受天命以治人’……好一个‘予其权柄,夺其长生’!”嬴政一字一顿,声音嘶哑,“朕扫灭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御外侮,修驰道以通四方……朕之功业,亘古未有!结果,就换来这区区百十年阳寿?!就要如那昏聩周王一般,老死榻上?!”
他不甘!
若从未接触过超凡之力,或许他会如历代帝王般,求仙问药,然后或服丹暴毙,或无奈认命。可他体内流淌着巫族之血,他亲眼见过白起斩落神明,他知道这天地之间,有长生路,有不朽法!
为何偏偏是他,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
“天道……天庭……”嬴政仰头,目光似乎要穿透宫殿穹顶,直视那冥冥中的存在,“朕为天子,统御人间,为何又设下此等恶毒限制?!莫非真如白起所言,所谓‘天子’,不过是尔等操控人间的傀儡?!用得着时,予其权柄;用不着时,便任其腐朽?!”
暴怒如岩浆在胸腔奔涌,却又被极致的理智强行压抑。嬴政很清楚,怒无济于事。周室三十七王,难道无一人愤怒?可他们依旧老去、死去,成为史书上一个年号,几行记载。
他缓缓俯身,从满地狼藉中,捡起那片拓有“寿享百廿,此天之道也”的玉版拓文。指尖用力,坚硬的素帛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百年……”嬴政冷笑,“朕如今已近不惑,即便真能活足双甲子,又能如何?朕要的不是苟延残喘的百年!朕要的是千年、万年!朕要亲眼看着大秦江山永固,看着朕制定的法度传承万世!朕要这天下,永远记住嬴政之名!”
他松开手,拓文飘落。
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深入骨髓的决绝。既然天道设限,天庭锁途,那便——
破开这限制!
打碎这枷锁!
无论用什么方法!
嬴政走到殿门前,猛地推开。深秋的寒风灌入,吹动他玄黑袍袖与鬓边白发。他望着咸阳宫外沉沉夜色,望着天空中那轮被乌云半掩的冷月,眼中再无半分迷茫与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赵高。”他唤道。
一直跪伏在远处廊下的赵高,连滚爬爬地上前。
“传朕旨意。”嬴政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方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广召天下方士、异人,凡有长生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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