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李衍微微一笑,为他续上茶水:“心若蒙尘,所见皆浊。偶尔驻足,拂拭本心,方能看清前路,持定方向。王上肩担一国之运,胸怀天下,更需时时自省,莫让杀伐之气、权谋之思,蒙蔽了最初那份‘止戈’、‘安民’的本心。”
“止戈……安民……” 嬴政默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与深思。他追求的霸业,必然伴随着无尽的战争与铁血,但这最终的指向,或许正是为了以战止战,以杀止杀,换来真正的安宁。
李衍此言,并非否定他的道路,而是提醒他莫要迷失在征途的血色之中,忘记最终的目的。
每一次离开李衍的小院,嬴政都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更加沉凝,意志更加坚定,连体内巫力的运转都似乎顺畅精进了一丝。这并非修为的暴涨,而是一种根基的夯实与心性的淬炼。
白起教导他的是力量与战斗,是巫族的生存之道;而李衍这里,则仿佛在为他那日益庞大的野心与日益增长的力量,提供一种平衡与锚定,让他不至于在力量与权柄的膨胀中迷失自我。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日常中,秦国的战争机器,终于发出了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目标:韩国。
选择韩国作为第一个开刀对象,是经过朝堂多次议定、权衡利弊后的结果。韩国国力最弱,与秦国接壤。拿下韩国,便可打通东出的重要通道,威慑魏、赵,并试探其余各国的反应。此战,志在必得,且力求速胜,以雷霆之势震慑天下。
咸阳宫中,战争的阴云已然密布。嬴政高踞王座,面容冷峻,听取着李斯等人关于战前筹备、外交斡旋、粮草调运的详细禀报。王翦、蒙恬等将领则已开始调兵遣将,整军备战。肃杀之气,弥漫宫闱。
李衍作为客卿,并未参与这些具体的军事部署会议。嬴政似乎也默契地未就此事专门征询他的意见。但在一次例行的“饮茶闲谈”中,嬴政还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韩地多山,城池虽不甚坚,然其弩箭之利,冠绝山东。王翦老将军用兵持重,当无大碍。”
李衍正用竹夹拨弄着红泥小炉中的炭火,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利器虽坚,终是死物。战之胜负,在势,在道,在人。王上既已铸就大势,选准方向,何须忧心区区弩箭?倒是……” 他略作停顿,抬眸看了嬴政一眼,“兵凶战危,血煞冲天。王上既身负异力,此战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