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仿佛遇到了深不可测的渊海,本能产生的轻微悸动与警惕。
他看不透眼前这青年,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力量波动,气质温润平和,却让他隐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深”。
这感觉,甚至不同于面对白起时那种纯粹的强大与冰冷杀气,而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超然的……存在感。
而李衍看着眼前的少年秦王,他能看到对方体内那日益精纯的巫力,感受到那股与国运黑龙紧密相连的、蓬勃欲出的霸者之气。
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李衍,见过贵人。” 李衍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既不显得卑微,也无刻意逢迎。
嬴政收敛心神,同样拱手还礼:“冒昧来访,还望先生勿怪。寡……在下赢姓赵氏,单名政。久闻先生大名,特来请教。”
他没有隐瞒身份,因为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寻常伪装并无意义,反显小气。
李衍微微一笑,侧身引向石桌:“既来之,便是有缘。寒舍简陋,唯有清茶一盏,贵人若不嫌弃,请坐。”
两人落座。李衍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嬴政没有急于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心中那丝悸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安宁感,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心中的焦灼,都被这院落的清静与对方的平和所洗涤。
茶香袅袅中,嬴政终于开口,没有直接询问治国平天下之策,而是问了一个看似宽泛的问题:“先生游历四方,观当今天下大势,以为如何?”
李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似乎越过了院墙,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缓缓道:“大势如潮,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周室衰微,诸侯并起,数百年纷争,民力疲敝,人心思定。此乃‘分久必合’之人心所向。”
他看向嬴政,眼神清澈而深邃:“然,合亦有道。强合者,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需有雷霆手段,涤荡污浊;亦需有锦绣心胸,包容万象;更需有坚韧意志,贯穿始终。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者,不可为也。”
这番话,并未直接提及秦国,却句句暗合嬴政心中所想,甚至点出了未来可能面临的隐患与要求。嬴政心中震动,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夸夸其谈的策士。
接下来的交谈,从天下大势,到百家学说利弊,再到具体农桑、水利、律法、兵事……嬴政发现,无论提及哪个领域,对方总能信手拈来,见解精辟,且往往能跳出当前局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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