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带汝回归北俱芦洲,认祖归宗。”
回归北俱芦洲?认祖归宗?
嬴政心中再次掀起巨浪。北俱芦洲?那是传说中的洪荒苦寒绝地!回归?认祖?开什么玩笑!他是大秦之王,岂能抛下一切,去那什么北俱芦洲,认什么巫族之祖?
“荒谬!” 嬴政断然冷喝,眼中爆发出属于人王的决绝与霸道,“寡人乃嬴姓赵氏,大秦之王!此身血脉,无论源自何处,皆为大秦而存!巫族之事,上古之风,与寡人何干?与当下大秦何干?阁下请回吧!”
随着他的话语,体内那股与国运相连的巫力隐隐勃发,周身人王气运亦随之震荡,竟然隐隐抵住了白起那无形的血脉威压,分庭抗礼!
白起那万年寒潭般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似有一丝意外,也似有一丝……欣赏?他没想到,这新生的巫,在人道王权的浸染与国运加持下,意志竟如此坚定,对自身“巫”的身份认同如此淡薄,反而对“人王”之位执着如斯。
“汝之血脉,既已苏醒,便不再纯粹为人。” 白起缓缓道,语气依旧冰冷,“巫族存续艰难,新血珍贵。洪荒旧事,族运兴衰,汝终需知晓。此地非久留之所,人族气运虽盛,然仙神博弈,暗流汹涌,汝身怀巫血,恐成众矢之的。”
嬴政闻言,心中凛然,但脸上却毫无退缩:“寡人之路,寡人自会抉择!纵有千难万险,亦不能阻我大秦东出,一统山河之志!巫族之事,若愿相告,寡人可听。但让寡人舍弃王位基业,远遁北地,绝无可能!”
书房之内,烛火摇曳。一边是来自北俱芦洲的古老巫族杀神,气息冰冷肃杀;一边是南赡部洲新兴霸国的人王,意志如铁,霸气初显。血脉同源的气息在空气中隐隐碰撞、交织,却又因截然不同的立场与道路,形成无声的对峙。
白起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而固执的人王,良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似乎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一丝:
“既然如此……那便换个方式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