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感,未曾接受任何实质性的招揽或官职。
他在等。
等那个在赵国为质的孩子归来。
几年间,关于那位在赵国邯郸为质的秦国王孙“政”的消息,也断断续续传入咸阳。其母赵姬,其父庄襄王异人(子楚)……这些名字与背后的政治博弈,李衍皆有所闻,却只作冷眼旁观。
他能感觉到,那根自嬴政降生时便与他相连的、复杂庞大的因果线,随着时间推移,正逐渐变得清晰、有力,尤其是与秦国国运的连接,愈发紧密。
秦国的国运,在洪荒的背景下,亦有其特殊之处。
李衍能感知到,这片土地深处,沉睡着极为古老蛮荒的气息,隐约与上古巫族、甚至某些更早的洪荒遗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秦人尊黑帝,主杀伐,其尚武悍勇之风,或许便源自这份深植血脉的古老烙印。
商鞅变法,以严刑峻法凝聚国势,某种程度上,亦是契合了这片土地某种“规则至上”、“弱肉强食”的原始洪荒法则,故能收奇效,令秦国脱胎换骨。
汇聚于此的人道气运,也因此带上了鲜明的“金戈”、“肃杀”、“秩序”、“征服”的特性,与关东六国那或浮华、或守旧、或散漫的气运迥然不同。它如同一条不断积蓄力量的黑色怒龙,蛰伏于西方,其爪牙已渐渐显露,其目光,已投向东方广袤却纷乱的天地。
时光流淌,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日,咸阳城外,尘土微扬。
一队并不十分浩大、却带着长途跋涉风尘与隐隐肃杀之气的车马,缓缓驶入城门。车队核心,是一辆规制符合王孙身份、却略显朴素的马车。
车内,坐着一名少年。
他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容尚显稚嫩,眼神却已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锐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多年的质子生涯,寄人篱下,看尽世态炎凉,阴谋算计,早已磨去了他天真的可能。他紧紧抿着唇,身姿笔挺,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即将成为他舞台的、陌生而又熟悉的都城。
嬴政,归秦了。
几乎在他车驾入城的那一刻,咸阳上空,那原本就蒸腾不休的黑色国运怒龙,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变得更加凝实、活跃,昂首向东,龙睛之中,燃起了一簇仿佛要焚尽六合八荒的火焰。
城中某处清静院落内,正在翻阅一卷竹简的李衍,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那队入城的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