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廪饩,尊其位号,号为‘稷下先生’。”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趣:“此等盛事,开亘古未有之先河。届时,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家,诸子百家之学,必汇聚于此,争鸣激荡,碰撞智慧之火。周虽愚钝,亦心向往之,想去亲耳听听,亲眼看看,这天下才智之士,究竟在思索什么,争辩什么,这人间之道,又该指向何方。故而,一路向东,欲往齐国临淄一行。今日遇雨,偏巧路过此地,见有村落,便想寻处避雨,不想惊扰了李兄。”
稷下学宫!
李衍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地之一!历史上,稷下学宫是学术思想的中心,百家争鸣的殿堂,孕育了无数影响深远的思想。
如今洪荒稷下学宫,其意义恐怕更加不凡,不仅是人道智慧的碰撞,或许也隐含着各方势力,对“道统”、“气运”的争夺与试探。
“稷下学宫,确有耳闻。” 李衍适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神情真诚,“齐王有此气魄,欲纳百家之言,成学术圣地,确是天下学子之幸。不瞒庄兄,在下此番离家游学,亦有意前往临淄,一睹这‘稷下’盛况。”
他看向庄周,拱手道:“不知庄兄是否介意,接下来这段东行之路,你我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庄周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看着李衍,那双澄澈的眼眸仿佛在无声地评估、感知。
片刻后,他展颜一笑,那笑容纯粹而欣然,毫无机心:“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周初入游历,于路途人情,所知甚浅。李兄沉稳有度,见识不凡,能与李兄同行,求之不得。这一路风雨,也好有人说话,观山看水,论道辩名,正是快事!”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坦然,这份真率与信任,在人心叵测的乱世,尤为难得。
“如此甚好!” 李衍也笑了,“那便说定了。待雨歇天明,你我便一同上路,东向齐国。”
两人相视而笑,先前因荒村白骨、夜雨孤身而生出的些许阴郁与疏离感,在这约定中消散了许多。
烛光下,两个年轻的士子,一个来自赵国传承古法的家族,身负洪荒记忆与灵宝道韵;一个来自宋国漆园,心怀逍遥天地的哲思,即将共同踏上一段通往思想圣地的旅程。
庄周似乎兴致颇高,也不再拘礼,随意地靠向身后的土墙,从自己那个同样简朴的行囊里,居然摸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仔细的麦饼,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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